“好啊。”陳豔青看了眼門口,周雄正低頭跟工人交代著什麼,陽光落在他寬厚的肩膀上,踏實得讓人安心。
她突然想,這一世,是不是真的能不一樣?
掛了電話,她拿起設計稿,筆尖落在聖女果的圖案上,卻遲遲沒有落下。
玻璃窗外,周雄正仰頭喝水,喉結滾動的弧度,和上一世他在探監室艱難吞嚥的模樣重疊在一起,像顆裹在糖霜裡的玻璃渣,甜絲絲的,卻硌得人眼眶發酸。
晚上的聚餐,王川堅持要在老紡織廠旁邊的菜館請客,說這裡有紀念意義。
菜館的包廂在二樓,窗戶正對著服裝批發廠的大門,門楣上“華榮服裝批發廠”的字跡已經有些斑駁,雨絲打在玻璃上,暈開片模糊的水痕。
“來,乾杯!”王川舉起酒杯,眼裡的紅血絲比上次見面淡了些,“總算有些眉目了,很快就能把這塊地拿下來了,以後咱們三個好好幹,讓這片地重新熱鬧起來。”
周雄笑著和他碰杯,轉頭給陳豔青夾了塊排骨:“你吃這個,他們家的糖醋排骨做得地道。”
陳豔青夾起排骨,酸甜的醬汁沾在指尖,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華榮服裝批發廠的鐵門在雨霧裡若隱若現,像頭沉默的巨獸。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的那個雨夜,也是在這裡,程建林帶著人封了廠子的門,王川父親氣得當場暈過去,王川抱著王父冰冷的手,在雨裡跪了整整一夜,膝蓋磨得全是血,程建林卻坐在車裡,隔著雨簾衝王川冷笑。
而陳豔青,也坐在車裡,是程建林拉著她過來看‘不聽話的下場的’,當時陳豔青還為他們流過眼淚。
“青子?”周雄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怎麼不吃?不合胃口?”
“沒有。”陳豔青搖搖頭,咬了口排骨,糖醋的味道嗆得她喉嚨發緊,“就是有點嗆。”
王川喝得有點多,臉頰通紅,拍著周雄的肩膀說:“周雄,我跟你說,當年要不是我爸被……”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麼,尷尬地笑了笑,“不說這個,喝酒喝酒。”
周雄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舉起酒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
陳豔青的心卻沉了下去。
上一世,陳豔青就是因為幫王家說話,被程建林找藉口送進了監獄,在裡面呆了五年。
周雄那時候才三十出頭,一直在外面一邊上班,一邊兼職幹活掙錢,還要養著兩個兒子和雙方的父母,還一直在幫陳豔青尋找線索,每次探望陳豔青都偷偷給她送錢,都要在她手上面畫個小小的太陽,說“日子總會亮起來的”。
雨還在下,包廂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陳豔青藉口去洗手間,走到走廊上。
雨絲被風吹進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她靠著欄杆往下看,華榮服裝批發廠的門口積了片水窪,倒映著昏黃的路燈,像塊破碎的鏡子。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陳老闆,別來無恙?程某在獄中甚是想念。”
陳豔青的手指瞬間冰涼。
程建林怎麼會有她的號碼?監獄裡的犯人能隨便發簡訊?
她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上一世直到陳豔青重生回來,他們都還不能確定是程建林找的陳豔青背黑鍋,因為程建林已經辭官下海去了,所以一直沒有找到有利的證據。
“怎麼了?”周雄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出什麼事了?”
陳豔青把手機螢幕給他看,指尖還在發抖:“程建林……他發來的。”
”。鬼搞人的面外他是“,頓了頓他”……者或,劇作惡人有是計估。訊簡出得發能可不他,嚴得管裡獄監“:鎖頭眉,訊簡完看雄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