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亂猜。”她說,“李梅,你連夜整理近三年所有的銀行流水和發票存根,找出能證明咱們清白的證據。
張楠,你去工地安撫工人和供應商,就說公司臨時有資金安排,三天內解決。
趙磊,你查內部系統,看有沒有異常操作記錄。”
“那我呢?”張林問。
“你查一下你跟進的情況,還有那幾個人的動向。”陳豔青拿起外套,“我去找人,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
……
晚上八點半,陳豔青敲響了沈敘白在曲市家的門。
沈敘白穿著居家服開門,看見她,愣了一下:“豔青?出什麼事了?”
“沈警官,出大事了。”陳豔青進屋,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沈敘白聽完,眉頭緊鎖:“鑫源貿易……又是程浩。這手法,像是他的手筆。”
“但發票公章是真的,要拿到咱們公司的發票和公章,必須有內部人配合。”
沈敘白沉思片刻:“不一定。你們公司的發票和公章,平時放在哪?”
“財務室的保險櫃。”
“誰有鑰匙?”
“我和李梅各有一把,但需要兩人同時在場才能開。”
“那有沒有可能……被人偷配了鑰匙?或者,有人趁你們不注意,蓋了空白髮票?”
陳豔青愣住了。
她想起春節前,財務室裝修,所有東西臨時搬到會議室。
那幾天人來人往,確實可能……
“但就算蓋了發票,也要走銀行流水。”她說,“那一百萬,我們賬上沒有入賬記錄。”
“如果對方根本沒打算真打錢呢?”沈敘白分析,“只要偽造一張發票,蓋好章,再匿名舉報。稅務局一查,發票是真的,但你們賬上沒有,這就夠了——要麼你們偷稅,要麼你們虛開發票。無論哪個,都夠你們喝一壺。”
“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
“對。”沈敘白看著她,“豔青,程浩和王川已經狗急跳牆了。趙永強被調查後,他們感覺到了危險。所以要先下手為強,把你們這個潛在的威脅除掉。”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第一,配合稅務局調查,提供所有證據證明清白。第二,報警,舉報有人偽造公章和發票。第三,”沈敘白頓了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場仗會很艱難。”
陳豔青點頭:“我明白。”
“還有,”沈敘白猶豫了一下,“豔青,你身邊……有沒有特別缺錢的人?”
這話問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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