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十一月的寒夜，城市的燈火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暈。辦公室裡只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和她一個人。但這一刻，她卻不覺得孤單。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個網頁。那顆愛心還在，熒綠色的，在黑底上微微發光。
她知道，這串連結的背後，是幾十公里外另一間亮著燈的屋子，是一個對著螢幕敲程式碼的人，是那雙修過窗戶、刷過牆、曬過桂花的手，此刻正握著手機，等她回覆。
她低下頭，又打了一行字：
“你那邊的程式碼跑完了嗎？”
很快，周雄回覆：
“跑完了。正在編譯。”
“編譯結果呢？”
“成功。沒有報錯。”
陳豔青笑了一下，打下最後一行：
“那睡覺。明天繼續。”
“收到。晚安，大陳總。”
“晚安。”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看向電腦螢幕。
那個卡了她三個小時的資料模型還攤在那兒，紅色的報錯資訊刺眼地亮著。但她現在不煩躁了。她深吸一口氣，把程式碼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忽然發現了問題所在——一個變數名寫錯了，難怪跑不通。
她改過來，重新執行。
這一次，成功了。
她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正確結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她拿起手機，給周雄發了一條訊息：
“問題找到了。變數名寫錯。”
周雄居然秒回：
“我就說嘛，大陳總不可能被這點小事難住。”
“你不是睡了嗎？”
“睡了。又被手機震醒了。”
陳豔青笑出聲，打字：
“快睡。明天還要上班。”
“你也是。”
她放下手機，開始收拾東西。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十一月的夜風很冷，吹得她縮了縮脖子。她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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