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覺得，當初那個蹲在街頭髮傳單的自己，挺傻的。”
“不傻。”周雄點點頭，“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好幾個100萬。”
劉靜頓了頓，邊哭邊笑，“周總，謝謝您。”
周雄沒接話。
他不太會應付這種場面。
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
他沒接，看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青子。
他猶豫了一下，按了靜音，把手機關了。
工地安靜下來。
沒有電話，沒有訊息，只有風從樓板縫隙裡鑽進來的聲音。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過身，面對著東方。
天邊的那層魚肚白正在變亮，雲層被染成了淡金色。
太陽還沒出來，但光已經漫上來了。
他站在十二樓的樓板上，腳下是G-07一期的主體結構，身後是還在沉睡的曲市。
遠處能看見老城區的輪廓，灰濛濛的，像個蜷縮的老人。
再遠處是山，山的輪廓在晨曦裡漸漸清晰。
他想起四年前，還沒大學畢業的自己第一次站在工地上的情景。
那時候他和青子跟著王川收購了紡織廠旁邊的農田，王川想建商業街，青子附議。
周雄什麼都不懂，懷著跟著陳豔青走就一定是對的決心，從股票賬號裡提取一部分錢，就開始了商業街的闖蕩。
在工地上，工頭問他會不會砌牆，他說不會。
工頭又問會不會扎鋼筋，他說不會。
工頭最後問：“那你會什麼？”
“我能吃苦，不會的我學。”
這句話，周雄現在都還記得。
他從一個非科班生，一點點了解房地產，瞭解房子，瞭解構架造價，直到現在，站在工地上，一眼就能看出房子哪裡有問題。
四年過去了。
他從房地產小白變成了專案負責人，從專案負責人變成了老闆，從老闆變成了G-07的操盤手。
他蓋了曲市最高的住宅樓，做了青山鄰里小程式，一年百城，八千萬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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