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皮革味、香水味、廉價洗髮水味以及某種躁動不安的荷爾蒙氣息。
這是網際網路創業公司的味道，年輕，粗糙，卻充滿野心。
後臺，老李看了一眼手錶，對著對講機吼道：“各部門注意！倒計時五分鐘！音響師，把低音炮給我推上去，我要那種震得人心跳的效果！LED屏預熱！準備播放開場影片！”
舞臺側面，陳豔青和周雄已經站定。
他們沒有選擇坐在第一排，而是選擇在後臺透過側面視角觀看。這是他們的習慣，他們更喜歡看到員工們最真實的側臉。
“陳總，周總，那邊準備好了。”
技術負責人趙磊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他那件標誌性的格子襯衫依然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鳥窩。
“劉洋那邊的網路訊號剛才波動了一下，嚇死我了，不過現在已經穩住了，影片連線延遲控制在兩秒以內。”
“辛苦了。”
陳豔青拍了拍趙磊的肩膀，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個平時面對幾十萬行程式碼都不眨眼的技術狂人，此刻竟然比還要緊張。
“陳總，我……我等會兒也要上去講？”趙磊嚥了口唾沫。
“講。”陳豔青看著他，“把你的程式碼，把你的伺服器，把你的那些通宵達旦，都講出來，你是我們的脊樑。”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跑回了除錯臺。
十點十八分，全場燈光驟滅。
黑暗降臨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鼓點聲從四面八方的音響裡傳出，“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人的胸口。
舞臺上那塊巨大的LED螢幕猛然亮起。
畫面是一片漆黑的夜空，隨後，一個微小的光點在曲市的位置閃爍。
光點迅速擴散，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向四周暈染。
一顆，兩顆，三顆……瞬間，整個螢幕上佈滿了閃爍的光點。
這不是特效，這是真實的資料。
那是過去一年裡，每一個開啟青山生態小程式的使用者座標。
光點連成線，線織成網。
最終，一張巨大的、發光的網路覆蓋了全國的地圖。
螢幕正中央，一行巨大的白色數字開始瘋狂跳動：100，000……500，000……1，000，000！
數字最終定格在：82，796，217。
下方浮現出一行字：一年百城，點亮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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