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宇輝看了旁邊的三個哥哥，還有嫂子們。
“爹，三個哥哥是他們的，我的是我的。”
他看著父親溝壑縱橫的臉，一字一句說得極慢。
“爹，我不是嫁出去了，我是去陳家過日子，但這裡也永遠是我的家。”
董父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蹲在雞窩旁邊，看著那幾只雞。
董宇輝也跟了出去，蹲在父親旁邊。
父子倆一蹲一蹲，誰也沒說話，就看著那幾只雞在泥地裡刨蟲吃。
遠處，陳豔麗坐在院牆旁邊，遙遙看著這邊蹲在雞窩旁邊的父子倆。
“宇輝，你在陳家那邊好好過日子，董家這邊你不用操心，如果有能力，把你的侄子侄女帶出去看看世面。”
董宇輝點了點頭。
“爹，麗麗和她姐姐說了咱們家的事情，小花和小飛也見過她姐姐，和她溝透過，你也可以瞭解一下，我知道的是，姐姐希望他們繼續讀書，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讓她們繼續讀書吧！”
董父點點頭。
“我知道的，你三個哥哥也和我說這個事情了，我也打算，過完年就讓小飛和小紅他們都去上學，至少把初中唸完。”
董宇輝轉頭看著董父，笑了。
“爹，你知道我剛出去的時候，什麼都不會嗎？那時候很後悔怎麼不多讀一點書呢？你見過陳家姐姐吧，他們剛剛大學畢業，就已經把事業做的那麼大了，只要我們董家的人有本事，到處都有機會給他們，不說陳姐姐那邊，就是麗麗這邊，我們全村的人過去，都可以安排下的。”
董父渾濁的老眼，努力的睜開了，感激的看了陳豔麗那邊一眼。
後來董家父子說了什麼，陳豔麗沒有聽到，因為她回到了董家屋裡，陪著董母和幾個嫂子簡單的聊了聊。
在董家住了一晚上，今天從董家出發的時候，董母依依不捨的。
董家一大家子把陳豔麗和陳宇輝送到村口的大槐樹下。
董母拉著陳豔麗的手，指節粗大的手在陳豔麗手背上反覆摩挲，翻來覆去說不出別的話，只說“常來，常來”。
董父站在旁邊，把一袋核桃和一個南瓜塞進車裡，彎腰的時候棉襖領子翻了出來，裡面的棉花已經結成硬塊。
董宇輝看著他爹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背，哽咽著聲音喊了一聲。
“爹，你們回去吧。我們到了給你們打電話。”
董父頭也沒抬，只擺了擺手。
陳豔麗上車前，把陳豔青交代的話說給董母聽。
“大娘，以後後山挖了天麻，全部留起來。我姐幫你們聯絡了曲市的藥材公司，價格高。到時候我來收，錢帶回來給你們。”
董母愣了一下，不知道什麼是藥材公司，但聽說價格高，就連連點頭。
“好。好。我跟你爹說，以後挖了都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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