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陳豔青見到他的時候,都很狼狽,甚至開口向陳豔青家大兒子借錢(壓歲錢),還向周爺爺周奶奶借錢。
陳豔青入獄過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周林了。
現在看著在朋友面前談笑風生的周林,陳豔青心裡很欣慰。
“青青,晚上我們回你家一趟吧,帶著林子回去看看,他現在有時間,先把家裡面佈置一下。”
陳豔青收回思緒,笑了笑。
“不著急,爹媽不是也在老家準備婚事的事情嗎?他們也三年沒有見林子了,先讓林子回去見見爹媽,還有爺奶,後面再來佈置院子也還來得及。”
周林笑了,看了周雄一眼,又看向陳豔青。
“還是嫂子好,你看我哥,把我當奴才使喚。”
周雄瞥了他一眼。
“使喚你還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面子上面,要不然都不要你進我的婚房,別找你嫂子幫忙,她沒有時間。”
幾人哈哈的笑了,正在這時,菜全部上桌了,周雄和陳豔青簡單的吃了一點,就打招呼離開了,讓他們戰友好好敘敘舊。
2012年12月11日這天,天還沒亮,陳家院子就亮了燈。
陳母凌晨四點起來的,灶房裡的火就沒熄過。
大鐵鍋上蒸著饅頭,一籠一籠摞了六層,白汽把整個灶房蒸得像仙境。
陳母穿著一件舊棉襖,袖口捲到肘部,手上全是麵粉。她一邊揉麵一邊對身邊的陳二姑說:“今天得多準備點,明天人多,不夠吃就丟人了。”
陳二姑在旁邊切菜,刀工利落,土豆絲切得根根分明。
“大嫂,你放寬心。村裡來了那麼多幫忙的,肯定夠吃。就怕你閨女明天捨不得走。”
陳母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捨不得也得舍。她長大了,雖然嫁了人,但還是我閨女。”
陳二姑沒接話,把切好的土豆絲泡進水裡,洗去澱粉,再撈出來瀝乾。
灶臺邊堆著十幾個盆,裝著紅燒肉、炸丸子、滷雞爪、醃蘿蔔——全是今晚婚宴要用的菜。香味混在一起,飄得滿院子都是。
陳父比陳母起得還早。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大衣,打著手電筒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又跑去老院子裡轉了一圈,院牆是新修的,青磚灰瓦,結實整齊。
地面鋪了水泥,掃得乾乾淨淨,連牆角那棵老槐樹的樹根都用磚砌了一個圍欄。
堂屋的門窗全換了,玻璃擦得透亮,貼著大紅喜字——兩個,左右各一個,喜字是陳豔青從曲市帶回來的,絨面的,金燦燦的喜字映著晨光,格外喜慶。
周雄大半個月前就找了施工隊來,把陳家這棟老院子從頭到尾翻修了一遍。原來漏雨的瓦頂換成了新瓦,開裂的土牆推倒重砌,泥地鋪了水泥,連灶臺都重新貼了白瓷片。
陳父攔著不讓弄,說住不了多久,花這錢冤枉。
周雄笑著說,“爸,這是青青長大的地方。她結婚了,也是我們的婚房,我不能讓她住破院子裡吧。”
。了話說不就父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