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青帶著家人，在省城一邊工作一邊玩，差不多一週才回了曲市。
從省城回來後的第三天，陳豔青收到了趙大爺發給她的城北梧桐裡的梧桐樹生長的月度資料，不是發的檔案，是發的一張張照片。
照片裡，院子裡的梧桐樹苗又長高了一截，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裡面配了一條語音，聲音在抖。
“陳總，樹長高了，我天天去看，看得見，也發給你看看。”
陳豔青聽了兩遍，把手機放下。
窗外，曲市梧桐裡的兩棵大梧桐樹已經開始有落葉了。雖然不多，好長時間才會有葉子一片一片飄下來，打著旋兒，落在張爺爺的墳上，落在冬青圍成的圈裡。
風一吹，落葉又飄起來，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說——明年還會來。
陳豔青錄了一段梧桐樹葉跳舞的影片給趙大爺發過去，就開始忙工作的事情了。
省城的意向書簽了以後，孫曉雲把專案排進了第三季度的重點任務清單。
老張被派去省城，帶著兩個徒弟做現場勘察。他蹲在那棟老街道辦公樓裡，拿小錘子一塊一塊敲牆面，聽聲音判斷基層情況。
敲了一上午，站起來，神情嚴肅。
“這些牆皮要剷掉重來，窗戶全部換掉，電線全部重鋪，這樓的線路還是八十年代的鋁線，帶不動現在的裝置。”
徒弟聽完後直搖頭。
“師父，那這樣整下來，工期肯定會很長，考核怎麼辦？”
老張四下看了看，也是直嘆氣。
“儘量兩個月整完，爭取在入冬前讓老人住進來，考核的事情沒辦法，質量安全才是首要的。”
金林帶著小汪也去了，在小程式後臺搭建省城老城區梧桐裡的專屬板塊。預約頁面、心願功能、積分商城，一套搬過去。
工作的間隙，金林起身活動一下身子，懷孕快八個月了，身體有點笨重了。
“還好程式碼不用重寫，複製貼上就行，要不然怕是要累得我姑娘直接跳出來。”
小汪起身給金林接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金總監，咱們現在做的這個事情，在曲市就能處理完畢，為什麼還要專程跑上來呢？你身子又不方便。”
金林笑了，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只有來到現場才能感受到，雖然程式碼都是貼上複製，但是感覺卻不一樣，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老人，需求也會不一樣。你在曲市寫的程式碼，老人們用著順手，到了省城卻不一定。”
金林看著外面老張帶著徒弟來來回回的跑，指了指外面。
“小汪，你去跟著老張呆一天，晚上回來再看看我寫的程式碼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這個事情我現在不方便，就要辛苦你了。”
小汪跟著老張在那棟樓裡待了一整天，回來以後改了十幾行程式碼。
金林站在小汪身後。
“你改了些什麼，為什麼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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