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喜靜,總是戴著一副銀質面具,沉默寡言,但是,他身上散發的墮落之力,卻顯得霖十分恐怖。
這霖對小陳的態度,比秦硯南和趙藝若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從不明著針對小陳,卻總在暗中試探他的底線,霖會時不時出現在小陳的居所附近,用精神力窺探他的想法。
霖則會在小陳執行任務時,故意製造一些“意外”,看他如何應對。
有一次,小陳奉命去圍剿一支軍部殘黨,霖卻提前洩露了行蹤,導致小陳陷入重圍,若非他動用寂滅熵寂拼死突圍,恐怕早已殞命。
事後,霖找到他,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陳先生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啊。”
那笑容裡的惡意,濃得化不開,霖就像潛伏在暗處的野獸,時刻盯著小陳,等著他露出破綻,然後將他一口吞噬。
小陳漸漸明白,自己在地下王國,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囚徒。
他沒有朋友,沒有盟友,甚至連林瑜柳,也和他漸行漸遠。
林瑜柳的萬木生魂確實為聯軍立下了汗馬功勞,可她本性善良,看著那些被治癒的異獸和散人組織成員再次屠戮軍部同胞,她的內心充滿了煎熬。
她不止一次勸小陳:“我們走吧,離開這裡,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可小陳不甘心,他背叛了第七軍部,揹負了千古罵名,若是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他這一輩子,都只能活在陰影裡。
他總覺得,只要自己再立些功勞,總能贏得地下王國高層的信任,總能在這條叛路上,走出一條光明來。
可他錯了,錯得徹頭徹尾。
聯軍對第四、第五軍部的圍剿,因為塔隆在墨淵海域的死戰,以及第四軍部兩大SSS級異能者的坐鎮,陷入了僵局。
地下王國的高層們,開始將戰局不利的怒火,發洩到那些“外人”身上。
首當其衝的,便是小陳,上官子墨在會議上公開指責他:“你的寂滅熵寂,連第四軍部的一道防線都破不開,留著你有什麼用?”
趙藝若更是直接指著他:“若不是你當初開啟第七軍部的門,讓我們小瞧了最強軍部的實力,我們打第八第十二,就不會花那麼長時間!”
霖和秦硯南則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小陳這才幡然醒悟,自己從踏入地下王國的那一刻起,就走上了一條絕路。
他以為背叛能換來新生,能換來權柄與榮耀,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他的寂滅熵寂再強,也護不住自己,他帶來的林瑜柳再重要,也成了高層眼中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那天夜裡,小陳站在自己的居所窗前,望著地底堡壘穹頂的虛假天光,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與悲涼。
他想起了在第七軍部的日子,想起了那些並肩作戰的戰友,想起了自己曾經立下的守護誓言。
可如今,誓言成了笑話,戰友成了亡魂,他成了人人唾棄的叛徒。
林瑜柳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我們真的該走了。”
小陳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那片虛假的光,喃喃道。
“走?能走到哪裡去?軍部不會容我們,地下王國不會容我們,天下之大,早已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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