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虛空之中,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時間流轉之痕,唯有無邊無際的幽暗與虛無。
彷彿宇宙初開前的沉寂,卻因兩道身影的對峙而被撕裂了永恆的靜謐。
耶夢加得的身體仍在瘋狂膨脹,最初只是比山巒巍峨數倍。
但轉瞬之間,便已突破了混沌虛空的視覺邊界——他的軀幹不再是可丈量的維度。
而是如同一條奔騰的銀色星河,從虛無的一端蔓延向另一端,沒有起點,亦無終點。
那股強烈的震動愈發狂暴,不再是單純的軀體震顫。
而是化作了混沌虛空的本源共鳴,無形的波動以耶夢加得為中心,層層疊疊地擴散開來,所過之處。
虛無的空間竟泛起了漣漪般的褶皺,那些褶皺之中,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如同玻璃碴般簌簌墜落,發出刺耳的尖鳴。
先前覆蓋在他體表的黑紫色鱗片,此刻正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的姿態褪去。
每一片鱗片脫落時,都帶著低沉的嗡鳴,墜入虛無後便瞬間消融,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些鱗片曾如墨染的龍鱗般厚重猙獰,邊緣泛著不祥的紫暈。
此刻卻在振動中化作縷縷黑紫色的霧氣,被混沌虛空的氣流捲走,露出下方原本被遮蔽的肌理。
那肌理最初是淡灰色的,帶著蛇類特有的冷滑質感,卻在鱗片褪去的過程中,逐漸被一層銀白色的光澤所覆蓋。
這銀白色並非金屬的冷硬反光,而是如同月光凝結而成的溫潤。
卻又透著令人心悸的堅韌——新的鱗片正在飛速生長。
它們比先前的黑紫色鱗片更小、更細密,每一片都呈完美的菱形。
邊緣銳利如刀鋒,緊密地貼合在耶夢加得無窮無盡的軀幹上,沒有一絲縫隙,彷彿天生便與他的血肉融為一體。
這些銀白色的鱗片在混沌虛空中微微閃爍,折射出幽冷的光。
用指尖輕觸便會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與無匹的硬度,即便是最鋒利的神兵利器,恐怕也難以在其上留下絲毫劃痕。
更令人膽寒的是,鱗片的邊緣並非平滑過渡,而是帶著細密的鋸齒狀紋路。
隨著耶夢加得身體的蠕動,這些鱗片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響中蘊含著切割空氣的銳度,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周遭的虛空都切割成碎片。
他的軀幹愈發粗壯,原本略顯纖細的脖頸變得如同擎天巨柱,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混沌虛空的氣流劇烈翻滾,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
而他的頭部,變化更是驚心動魄,原本略顯扁平的蛇頭。
此刻變得更加寬大厚重,輪廓線條充滿了力量感,銀白色的鱗片從頭頂一直延伸到下頜,在眼部周圍形成了天然的護罩。
他的兩顆毒牙,原本便帶著致命的劇毒,此刻更是膨脹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尺寸。
如同兩座倒插的白玉山峰,從口腔兩側突兀地伸出,尖端閃爍著幽綠色的寒光。
那寒光之中,蘊含著足以腐蝕萬物的瘟疫之毒,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毒氣。
便讓周圍的虛空泛起了淡淡的黑紫色,彷彿連虛無都在被毒素侵蝕、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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