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獲寶參的震撼,讓整個隊伍沉浸在一種近乎夢幻的狂喜中。崔老爺子捧著那棵八品葉山參,枯瘦的手一直在顫抖,渾濁的老眼裡閃著淚光:祖宗顯靈...這是山神老把頭賞飯吃啊...
李勇洙指揮著眾人小心翼翼地將所有山參重新包裹好,特別是那三棵極品參,用柔軟的椴樹皮和溼潤的苔蘚層層包裹,放進特製的木匣裡,外面再裹上熊皮,生怕有一絲損壞。
卓獵王,李勇洙處理好最後那棵六品葉,直起身,鄭重地對卓全峰行了個禮,放山,全仗您了!要不是您,我們別說這些寶參,就是命都可能丟在林子裡。
其他獵手也紛紛圍過來,向卓全峰表達感激和敬佩。金哲民更是滿臉通紅:卓獵王,之前是俺不懂事,差點壞了大事。往後您說往東,俺絕不往西!
卓全峰擺擺手,腳踝的疼痛讓他咧了咧嘴: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山裡的規矩,見者有份,福禍同當。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平安把這些帶回去。
這話說到了眾人心坎上。懷揣如此巨寶,在這深山老林裡,就像捧著金碗走夜路,隨時可能招來禍患。
崔老爺子經驗最老到,他看了看天色:今天不能再走了。卓獵王有傷,大家也累壞了。就在這崖頂紮營,輪流守夜。明天天一亮就往回趕,路上儘量避開其他的幫夥。
眾人依言,在崖頂找了處背風的地方紮營。為了不引人注意,連篝火都生得很小,而且選擇在岩石後面,確保火光不會傳遠。
這一夜,沒人能睡得踏實。一方面是興奮,另一方面是警惕。卓全峰雖然腳踝腫得老高,但還是堅持守了第一班崗。他靠著岩石,水連珠放在手邊,耳朵捕捉著山林裡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下半夜輪到金英子守夜。她坐到卓全峰身邊,遞給他一個水囊和一塊打糕。
卓大哥,你的腳...還疼得厲害嗎?她輕聲問,藉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她眼裡的關切。
還好,扭傷而已,回去養幾天就好。卓全峰接過打糕咬了一口,米香甘甜,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我掛在半山腰,上不來下不去的,可就麻煩了。
金英子搖搖頭,眼神明亮:是您福大命大,山神保佑。而且...您還找到了這麼多寶參。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卓大哥,您...真的要回去了嗎?
卓全峰看著她眼中隱約的不捨,心裡明白這姑娘的心思。他點點頭,語氣溫和但堅定:嗯,出來快半個月了,家裡肯定惦記。你玲玲嫂子一個人帶著六個孩子,不容易。
聽到玲玲嫂子幾個字,金英子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揚起笑臉:也是...那,以後您還會來我們泉水溝嗎?
會來的。卓全峰肯定地說,你們都是實在朋友,以後常來常往。等路修好了,也歡迎你們去我們靠山屯做客。
金英子用力點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隊伍就拔營出發。卓全峰的腳踝腫得厲害,走路一瘸一拐。李勇洙和金哲民二話不說,砍來樹枝和藤條,做了個簡易的擔架,非要抬著他走。
這哪行...卓全峰還要推辭。
卓獵王您就別客氣了!金哲民搶著說,您現在是傷員,又是咱們的大功臣!這點路算啥!
就是,您要是不坐,就是看不起俺們!其他獵手也紛紛附和。
盛情難卻,卓全峰只好坐上擔架。孫小海在一旁扶著,兩條獵犬一前一後護衛著。隊伍行進的速度雖然慢了些,但更加穩妥。
回去的路似乎格外順利。也許是運氣好,也許是歸心似箭讓眾人格外警惕,他們避開了幾處可能有危險的獸徑,也沒有遇到其他的隊伍。第四天下午,泉水溝那熟悉的炊煙和木楞子房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村口放哨的孩子遠遠看到隊伍,興奮地大喊著跑回村裡報信。
很快,整個部落的人都湧到了村口。當看到被抬在擔架上的卓全峰時,胡玲玲的孃家人和樸永浩阿爸都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麼事。
沒事,就是扭了腳。卓全峰趕緊解釋。
而當李勇洙和金成煥里長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包裹嚴實的山參,特別是那三棵極品參拿出來時,整個泉水溝部落徹底沸騰了!
七品葉!八品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