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全峰迴家的熱鬧勁兒,在靠山屯持續了好幾天。那幾張威風的熊皮、豹皮掛在院裡晾曬,引得屯裡人天天都有來看稀罕的。胡玲玲把帶回來的朝鮮族打糕分給左鄰右舍,更是贏來一片誇讚。
玲玲可是熬出頭了,瞧全峰多能耐!
這熊肉燉出來就是香,油水足!
人家卓老四現在是獵王,走到哪兒都受人敬重!
聽著這些羨慕的話,胡玲玲臉上有光,心裡卻也藏著事。那幾棵寶貝山參像塊大石頭壓在她心上,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這天后晌,卓全峰的腳踝好利索了,正在院裡收拾那些皮毛,胡玲玲瞅著四下沒人,湊過來小聲問:他爹,那...那些參,你打算咋辦?就擱家裡?俺這心裡總不踏實。
卓全峰放下手裡的刮刀,看了看廂房方向——女兒們都在自己屋裡寫作業。他壓低聲音:正想跟你商量這事。參肯定不能久放,得儘快出手。我尋思著,去趟省城。
省城?胡玲玲嚇了一跳,那老遠...人生地不熟的...
正因為遠,才安全。卓全峰目光沉穩,縣裡、公社,認識的人多,眼雜。省城藥鋪大,識貨,給價也公道。再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棵八品葉和七品葉,我另有用處,先不動。這次只帶幾棵五六品的去探探路。
胡玲玲一聽更急了:你還藏了更好的?俺的娘誒...這要是讓人知道...
所以得謹慎。卓全峰握住妻子的手,感覺她手心都是汗,玲玲,你聽我說。這錢來得是時候,咱家新房是蓋起來了,可往後呢?六個丫頭讀書、嫁人,哪樣不要錢?光靠種地打獵,能掙幾個?我想著,趁這次機會,帶你和孩子去省城見見世面,順便把參賣了。
帶...帶俺們去省城?胡玲玲愣住了,她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公社,那得花多少錢啊?再說,六個丫頭都去?
六丫還小,帶著不方便。我想好了,卓全峰顯然早有打算,讓爹幫著照看幾天老大老二老三,咱們帶著老四老五老六去。就說...走親戚,順便帶你看看病。
俺有啥病?胡玲玲莫名其妙。
就說你心口疼,縣裡看不明白,去省城大醫院瞧瞧。卓全峰笑了笑,這樣掩人耳目。到了省城,賣了參,咱們好好玩兩天,給孩子們買點新衣裳、學習用品。
胡玲玲被丈夫這個大膽的計劃驚呆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去省城啊,那是她做夢都沒想過的事。可一想到那幾棵參的價值,她又害怕。
他爹...俺這心裡...怦怦跳...要不,咱就把那幾棵普通的賣了算了,那些好的...留著?或者...埋起來?
埋起來就糟蹋了。卓全峰搖頭,參這東西,講究個新鮮。玲玲,我知道你怕。但你要信我,這步棋必須走。咱不能守著金山過窮日子。你放心,一切有我安排。
他看著妻子惶惑不安的眼睛,語氣堅定而溫柔:你還記得分家時咱過的啥日子不?幾個丫頭餓得面黃肌瘦,穿的都是補丁摞補丁。現在呢?咱住上大瓦房,丫頭們都有了自己的屋,能吃上肉,穿上新衣裳。這日子是咋來的?是我鑽山林、冒風險掙來的!機會擺在眼前,咱不能因為怕,就縮回頭去過窮日子!
這番話戳中了胡玲玲的心窩子。她想起從前那些苦日子,再看看現在窗明几淨的大瓦房和女兒們紅潤的小臉,心裡漸漸堅定起來。
俺...俺聽你的。她終於下了決心,你說咋辦就咋辦。可是...參藏哪兒保險啊?
卓全峰早就想好了。他拉著胡玲玲來到西廂房最裡面一間,那是五丫思玥的房間。小丫頭正在炕上玩嘎拉哈,見父母進來,甜甜地叫了聲。
思玥,玩啥呢?卓全峰笑眯眯地抱起小女兒。
玩嘎拉哈!爹你看,俺能抓四個了!思玥獻寶似的把手裡的豬拐骨給父親看。
卓全峰陪女兒玩了一會兒,狀似無意地走到炕沿邊,敲了敲靠牆的那塊炕磚:玲玲,你看這炕沿是不是有點松?趕明兒我得修修。
胡玲玲會意,附和道:可不是嘛,前兩天俺就覺著有點晃悠。
思玥眨著大眼睛:爹,炕壞了嗎?
。開岔題話把地聲不峰全卓。好就抹抹灰泥點弄天兩過爹,病小,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