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興安嶺,夜色來得特別早。卓全峰正在海藻池塘邊記錄水質資料,突然聽到屯子西頭傳來一陣騷動。
野豬!野豬進屯了!有人驚慌地大喊。
卓全峰立即放下記錄本,抓起靠在牆邊的獵槍就往西頭跑。胡玲玲追出來往他手裡塞了個手電筒:他爹,小心點!
屯子西頭已經亂成一團。幾頭野豬正在拱王老六家的菜園子,領頭的正是那頭三百多斤的大公豬,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都退後!卓全峰大喝一聲,舉槍瞄準。
但野豬異常警覺,聽到人聲立即四散逃竄。大公豬臨走前還狠狠撞倒了王老六家的柵欄,發出示威般的嚎叫。
全峰啊,王老六驚魂未定,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回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屯子都不敢住人了!
卓全峰檢查著地上的腳印,眉頭緊鎖:這不是偶然的。看這腳印的方向,野豬是從黑瞎子溝下來的,說明那邊的食物不夠吃了。
這時,大哥卓全興帶著幾個人趕來,看到被破壞的菜園,立即發難:老四!都是你惹的禍!要不是你在黑瞎子溝招惹野豬,它們能追到屯子裡來嗎?
三嫂劉晴也跟著起鬨:就是!咱們屯子幾十年都沒鬧過野豬,就你回來以後事多!
卓全峰沒有爭辯,他仔細勘察現場後說:野豬是記仇的動物。上次在黑瞎子溝,咱們傷了它們中的一頭,這是來報復了。
那你說咋辦?卓全興沒好氣地問。
卓全峰沉思片刻:得在屯子周圍設定防線。今晚我先守夜,明天再想長遠辦法。
這個決定讓眾人都愣住了。深秋的夜晚已經很冷,在野外守夜可不是輕鬆事。
他爹,胡玲玲擔憂地說,我跟你一起。
不用,卓全峰拍拍妻子的手,你照顧好爹和孩子們。老二,你幫我準備些火把和炮仗。
深夜的靠山屯萬籟俱寂,只有偶爾的犬吠聲。卓全峰獨自守在屯子西頭的瞭望臺上,這是早年防土匪時修建的,已經多年不用了。
山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卓全峰裹緊棉襖,眼睛警惕地巡視著四周。前世的狩獵經驗告訴他,野獸最常在凌晨兩三點活動。
果然,當時鍾指向凌晨兩點時,樹林裡傳來了異響。卓全峰立即打起精神,只見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林中閃爍。
來了。他輕聲自語,點燃了預備好的火把。
但令人意外的是,來的不是野豬,而是一群餓狼!大約有七八隻,領頭的是一頭體型碩大的灰狼。
卓全峰心頭一緊。狼比野豬更難對付,它們更聰明,更團結。
狼群在屯子外圍徘徊,顯然是在觀察情況。卓全峰知道不能硬拼,他點燃炮仗扔向狼群。
炮仗的爆炸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狼群受驚,暫時退卻了。但卓全峰明白,它們不會輕易放棄。
果然,半小時後,狼群又回來了。這次它們改變了策略,分散開來,從不同方向逼近。
卓全峰當機立斷,敲響了警鐘。鐺鐺鐺的鐘聲劃破夜空,屯子裡頓時亮起燈火。
咋回事?王老六第一個提著獵槍跑來。
是狼群!卓全峰指著外面,有七八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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