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看向卓全峰,卓全峰想了想,“加上捕魚隊那邊,大概有兩千多。”
“兩千多?”二丫的眼睛瞪大了,“這麼多?”
“多啥?這才剛開始。”卓全峰站起來,“等爹把買賣做大了,一個月掙一萬都不是夢。”
二丫吸了口氣,“一萬?”
“咋了?不信?”
“信。”二丫點了點頭,“爹說能掙一萬,就一定能掙一萬。”
卓全峰摸了摸她的頭,“行了,別算賬了,去睡吧。明天還得上學呢。”
虎子護崽
這天夜裡,卓全峰被狗叫聲驚醒。虎子叫得兇,不是平時那種汪汪叫,是那種遇到危險時的狂吠,一聲接一聲,又急又尖。白尾也叫,聲音比虎子低沉,嗚嗚的,像是在警告什麼。五隻小狗崽在狗窩裡吱吱叫,叫得撕心裂肺。
卓全峰一骨碌爬起來,從牆上摘下獵槍,光著腳跑出去。月光下,他看見一個黑影從狗窩那邊竄出去,翻過柵欄跑了。虎子追到柵欄邊,朝黑影跑的方向狂吠了一陣,又跑回狗窩,趴在窩邊上舔著小狗崽。白尾蹲在院門口,耳朵豎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三隻鷹在屋頂上撲稜翅膀,小灰啾啾叫著,大黑和二灰縮著脖子。
“咋了?”胡玲玲披著棉襖跑出來。
“黃皮子,來偷狗崽。”卓全峰蹲在狗窩邊,摸了摸虎子的頭。虎子舔了舔他的手,又把頭埋進狗窩裡,舔著小狗崽。五隻小狗崽擠在一起,渾身發抖,金子把腦袋埋在虎子肚子底下,元寶和金豆擠在金子旁邊,墨墨和硯硯兩隻黑的趴在最裡面,也在發抖。
“少沒少?”胡玲玲蹲下來數了數,“一、二、三、四、五,沒少。”
“虎子護得好,沒讓黃皮子叼走。”卓全峰站起來,把獵槍掛回牆上,“明天得把狗窩加固一下,柵欄也得加高,黃皮子能翻過來。”
第二天一早,卓全峰找了幾塊木板,把狗窩周圍釘了一圈,又在柵欄上加了幾根橫木,把縫隙堵得嚴嚴實實。白尾蹲在旁邊看著,歪著頭,好像在檢查工程質量。虎子趴在狗窩裡,五隻小狗崽擠在它肚皮上吃奶,金子佔了最大的奶頭,元寶和金豆擠在旁邊,墨墨和硯硯趴在最後面,吱吱叫著。
“這下黃皮子進不來了。”卓全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蹲下來摸了摸虎子的頭,“虎子,你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的崽。”
虎子舔了舔他的手,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眼睛半睜半閉的。
孫小海的心思
孫小海來了。他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車後座上綁著一個蛇皮袋子,鼓鼓囊囊的。他把車子靠牆放好,蹲在卓全峰旁邊,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卓全峰,“全峰,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卓全峰接過煙別在耳朵上。
“我也想學你做買賣。”
卓全峰看了他一眼,“你想做啥買賣?”
“還沒想好。”孫小海把煙點著,吸了一口,“我尋思著,你擺攤賣衣裳,我能不能也擺個攤?賣點別的東西,不跟你搶生意。”
“你想賣啥?”
“我想賣菜。”孫小海說,“縣城裡那些人,天天得買菜。咱這山裡的菜好吃,沒化肥沒農藥,城裡人稀罕。我尋思著,我能不能在縣城租個攤位,專賣山裡的菜?”
卓全峰想了想,“這事能行。但你得想好了,賣菜起早貪黑,比打獵還累。”
“我不怕累。”孫小海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怕掙不著錢。”
“只要你肯幹,肯定能掙著錢。”卓全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缺本錢,我借你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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