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379章 捕大黃花魚(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9天前

老王頭的船靠岸的時候,卓全峰已經在碼頭等了半個時辰。

碼頭是石砬子村東頭的一個土碼頭,用石頭和木板搭的,歪歪斜斜的,潮水一漲就淹了,潮水一落就露出來。幾條漁船拴在木樁上,隨著海浪晃來晃去,船身碰在一起,發出咚咚的聲音。海鷗在碼頭上空盤旋,嘎嘎叫著,等著撿魚販子扔掉的魚雜碎。空氣裡全是鹹腥味,混著柴油味和魚腥味,嗆鼻子。

老王頭蹲在船頭,皮膚曬得黝黑髮亮,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道一道的,像是用刀子劃出來的。他穿著一件灰布褂子,褂子上全是補丁,補丁摞補丁,顏色都不一樣,花花綠綠的。頭上戴著一頂草帽,草帽邊沿破了,耷拉下來一塊,他用麻繩縫上了,縫得歪歪扭扭的。嘴裡叼著一根旱菸袋,菸袋鍋子裡的火星一明一暗,煙霧從嘴角漏出來,被海風吹散了。

“老卓,上船。”老王頭把菸袋鍋子在船幫上磕了磕,菸灰掉進海里,被浪花捲走了。

卓全峰跳上船,船晃了一下,他扶住船舷站穩了。白尾蹲在碼頭上,仰頭看著他,嗚嗚叫了兩聲,尾巴搖得像風車。虎子蹲在白尾旁邊,也想跳上來,卓全峰擺了擺手,“你們在岸上等著,別下來。”白尾不幹了,在碼頭上急得團團轉,嗚嗚叫個不停,爪子扒著碼頭的木板,扒得嘩嘩響。虎子也不幹了,蹲在碼頭上,仰頭看著船,嘴裡嗚嗚叫。五隻小狗崽在碼頭上跑來跑去,金子跑到碼頭邊上,伸著脖子往船上看,差點掉進海里,白尾一口咬住金子的尾巴把它拽回來,金子嗷嗷叫著跑回去了。三隻老鷹蹲在碼頭的木樁上,小灰歪著頭看船,啾啾叫了一聲,好像在說“小心小心”。兩隻新鷹蹲在碼頭的欄杆上,閃電撲稜了一下翅膀,又蹲下了。

老王頭髮動了船,柴油機突突突響起來,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嗆得卓全峰直咳嗽。船慢慢離開了碼頭,調頭往海里開去。海浪拍打著船頭,濺起的浪花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鹹味。海鷗跟在船後面飛,嘎嘎叫著,等著撿魚。

“老王叔,今天去哪?”卓全峰坐在船艙裡,把獵槍放在腳邊,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遞過去。

“去東邊,那邊漁場好。”老王頭接過煙,叼在嘴裡,從兜裡摸出火柴,劃了一下,火柴沒著,又劃了一下,著了,湊到菸頭點著,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我打了四十多年的魚,哪片海有魚,哪片海沒魚,我閉著眼睛都知道。東邊那片海,水深,流急,大黃花魚喜歡待在那兒。西邊那片海,水淺,流緩,都是些小魚小蝦,不值當去。”

卓全峰點了點頭,把煙點著,吸了一口。海風吹得菸頭燒得很快,一口吸下去,煙燒了半截。“老王叔,大黃花魚好打嗎?”

“看運氣。”老王頭把著舵,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大黃花魚是跟著水溫走的,水溫高了往北遊,水溫低了往南遊。這個季節,正好游到咱這片海。運氣好的話,一網下去幾百斤。運氣不好,一條都撈不著。打魚跟打獵一樣,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飯吃。”

船開了大半個時辰,海面上的浪越來越大了,船晃得厲害,一上一下的,像坐轎子。卓全峰扶著船舷,胃裡翻江倒海,想吐又忍住了。老王頭看了他一眼,“暈船了?”

“有點。”卓全峰嚥了口唾沫,把那股噁心勁兒壓下去。

“第一次出海都這樣,多出幾次就好了。”老王頭從船艙裡拿出一個搪瓷缸子,倒了一缸子水,遞過去,“喝口水,壓一壓。”

卓全峰接過缸子,喝了兩口,涼水下去,胃裡舒服了些。他靠在船艙上,閉著眼睛,聽著海浪聲和柴油機的突突聲,慢慢適應了船的搖晃。

“到了。”老王頭關了發動機,船慢慢停下來,在海面上漂著。

卓全峰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四面都是海,看不見岸,天連著水,水連著天,灰濛濛的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海鷗還在天上跟著,嘎嘎叫著。海浪拍打著船身,嘩啦嘩啦響。

老王頭站起來,走到船尾,把漁網拿起來。漁網是尼龍的,綠色的,網眼不大不小,正好能網住大黃花魚。網繩有手指粗,一頭系在船尾,一頭繫著漁網。他看了看風向,看了看水流,又看了看天色,“就這兒,下網。”

卓全峰走過去,幫著他放網。老王頭把網扔進海里,網慢慢沉下去了,綠色的網在海水中若隱若現,越沉越深,最後看不見了。網繩從船尾放出去,一圈一圈的,老王頭用手控制著放繩的速度,放得太快了網會纏在一起,放得太慢了網會飄走。卓全峰在旁邊幫忙,把繩子理順,不讓它打結。

“行了。”老王頭把網繩系在船尾的一個鐵環上,打了個死結,“等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老王頭蹲在船頭,又點了一根菸,盯著海面看。卓全峰坐在船艙裡,看著遠處的海鷗發呆。海鷗在天上飛,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一會兒俯衝下來,貼著海面飛,一會兒又拉起來,飛到高處去。它們的眼睛尖,能看見海里的魚,看見魚了就俯衝下去抓。

“老王叔,海鷗能幫著找魚?”卓全峰問。

“能。”老王頭指了指遠處的一群海鷗,“你看那些海鷗,一大群聚在一起,在海面上轉圈,底下肯定有魚。海鷗吃魚,魚群在哪,它們就在哪。”卓全峰看過去,果然,遠處有一大群海鷗,幾十只,聚在一起,在海面上低飛,有的俯衝下去,從海里叼出一條魚來,魚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等會兒收網的時候,要是網裡魚多,海鷗就會飛過來搶。”老王頭把菸頭扔進海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差不多了,收網。”

兩個人走到船尾,老王頭抓住網繩,卓全峰也抓住網繩,兩個人一起往上拉。網繩很沉,拉起來費勁,卓全峰的胳膊繃得像拉滿的弓,青筋暴起,咬著牙,臉憋得通紅。白尾要是在船上,肯定能幫著拉,可惜它沒上來。

“用力!”老王頭喊了一聲,兩個人同時用力,網繩往上走了一截,又停下來。

“有貨!”老王頭的眼睛亮了,手上的勁兒更大了,“沉得很,不少!”

兩個人一點一點地拉,網繩越來越短,漁網越來越近。海水被攪渾了,泛起泥沙,網裡有什麼東西在撲騰,噼裡啪啦響,水花四濺。海鷗聞到了魚腥味,從四面八方飛過來,在船上方盤旋,嘎嘎叫著,等著搶魚。

漁網終於露出了水面。

。了住愣峰全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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