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擺出一副仗義執言的樣子,“遠舶這孩子,確實是可憐啊。讀書讀到這個份上,也是太難了,都是一家人,何苦要逼到這種地步呢?”
她這話看似勸和,實則是在拱火,直接把“逼人太甚”的帽子扣在了三房頭上。
果然,喬雪梅被她這話一激,情緒更加激動,撲在謝遠舶身上,哭得更悽慘了。
謝老太聽著這滿屋的嘈雜,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眉頭越皺越緊。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了喬晚棠身上。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舟兒媳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喬晚棠身上。
“這事兒......鬧到這個地步,你是怎麼想的?”謝老太的目光平靜,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
喬晚棠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刻。
她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
面對滿屋各異神色,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依舊平靜如水,“奶,這件事兒,我覺得大哥和大嫂,做得有點兒過了。咱們是一家人,有事好好......”
她話音未落,喬雪梅猛地從炕邊跳了起來,氣勢洶洶地衝到喬晚棠面前,厲聲呵斥道:“喬晚棠,你說什麼?我們做得過了?”
“遠舶都躺在這裡了,你竟然還敢說我們過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面對喬雪梅咄咄逼人的質問,喬晚棠沒有反駁,反而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臉色瞬間泛白。
她瑟縮著肩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彷彿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
而後伸出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眉頭痛苦地蹙起。
謝遠舟立刻察覺到了異樣,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她微微搖晃的雙肩,“棠兒,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喬晚棠靠在他懷裡,聲音微弱,帶著一絲顫抖,低低地說:“肚子,我的肚子......有點兒不舒服。”
一旁的二嫂張氏見狀,臉色驟然一變,失聲驚呼道,“三弟妹!你......你這不會是動了胎氣吧?!”
“動了胎氣”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謝遠舟耳邊炸響!
他瞬間慌了神,臉色倏變,“快去請大夫!快去請大夫來!”
周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聽到兒子的喊聲才如夢初醒,連眼淚都忘了流,迭聲應著:“哦!哦!快去!快去請大夫!”
謝曉竹和謝曉菊也反應過來,慌忙轉身,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謝遠舟不由分說的將喬晚棠打橫抱在懷裡,起身往西廂房走。
喬晚棠窩在他寬厚溫熱胸膛,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苦肉計?
誰還不會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