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周氏,確保她暫時不會再有過激舉動後,喬晚棠和謝遠舟便準備出發前往縣衙。
謝遠舟從相熟的人家借來了一輛牛車,鋪上了厚厚的乾草,又準備了些許乾糧和水。
他坐在車轅上趕車,讓喬晚棠坐在車廂裡,儘量舒適些。
謝家村距離縣城有三十多里路,牛車走得慢,大概需要兩個多時辰。
一路上,謝遠舟其實心裡並沒有多少底。
他雖然篤信水車是個利民的好東西,但縣令大人日理萬機,會不會在意他們這小山村裡鼓搗出來的農具?
會不會覺得他們是在譁眾取寵?
他心裡打著鼓,但這些擔憂他並沒有說出來,怕影響了媳婦兒的心情。
喬晚棠心裡卻頗有底氣。
水車安裝使用已有一段時日,其便利效果有目共睹,訊息早已由村民口耳相傳,擴散開來。
她前些日子悄悄派出的靈寵麻雀,早已飛往縣城打探過訊息,確認“謝家村出現省力灌溉奇器”的風聲已經傳到了縣衙內部。
她之所以按捺到今日才來,就是在等這個訊息發酵,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兩人到達縣衙門口時,已是晌午。
高大的衙門透著威嚴,門口站著兩個手持水火棍、面色倨傲的衙役。
謝遠舟上前,客氣地說明來意,“兩位差爺,我們是謝家村的村民,造出了一架用於灌溉的水車,特來向縣令大人稟報。”
其中一個高個子衙役正無聊地打著哈欠,聞言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去去去!什麼水車木車的?一邊兒待著去。我們縣太爺正忙著呢,沒空搭理你們這些鄉巴佬,趕緊走!”
謝遠舟見這衙役態度惡劣,生怕他動手推搡,傷到身旁的喬晚棠,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將妻子護在身後,語氣也強硬了幾分,“差爺,我們確有要事稟告縣令大人,此事關乎農桑水利,若因你阻攔而耽誤了,這責任你可能承擔得起?”
那衙役被謝遠舟的氣勢和話語噎了一下,臉色微變。
但他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嘴上依舊不饒人,梗著脖子道,“嘿!你個泥腿子還敢威脅你官爺?讓你們滾就趕緊滾,再囉嗦,小心爺我......”
“這位官爺請息怒。”喬晚棠適時開口,聲音清亮柔和,打斷了衙役的話。
她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姿態從容地遞了過去,面帶微笑道:“並非我們有意為難,實則是縣令夫人前日派人遞了帖子,邀我夫婦二人今日過府一敘,說是有要事相商。還請官爺行個方便,代為通傳一聲。”
縣令夫人的帖子?!
那衙役和旁邊的同伴都愣住了,下意識地接過那信封。
信封材質普通,但封口處卻用一種獨特的花式手法封緘,看起來頗有幾分講究。
謝遠舟站在喬晚棠身後,瞳孔亦是微微睜大,心中驚愕萬分。
他看向妻子鎮定自若的側臉,心中充滿了疑惑。
棠兒......什麼時候得了縣令夫人的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