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樹罵完了喬雪梅,心裡的恐慌和煩躁無處發洩。
又衝著謝老二吼了一聲,“還杵在那裡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做什麼?沒聽見你大哥不見了嗎?還不快跟我出去找!”
謝遠明無故被遷怒,心裡憋屈得要命,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爹卻把火氣全撒在他頭上。
但他性子懦弱,早已習慣了逆來順受,只是把頭埋得更低,悶悶地應了一聲,“......哦。”
便拖著沉重的腳步,跟著氣勢洶洶的謝長樹往外走。
喬雪梅雖然捱了罵,但終究放心不下自己男人,狠狠白了喬晚棠一眼,也趕緊跟了出去。
謝遠舟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心中嘆息。
他先安撫母親,“娘,您別擔心,我們去找找看,您回屋歇著。”
然後又走到喬晚棠身邊,目光柔和下來,帶著歉意和叮囑:“棠兒,你累了一天,早點歇息,萬事有我。”
喬晚棠點點頭:“嗯,你小心些。”
送走了謝遠舟,堂屋裡只剩下女眷。
謝曉竹這才氣得跺了跺腳,忿忿不平地道:“大哥真是......一天天的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就沒個消停的時候,淨給家裡添亂。”
“自己沒本事,只會怪別人,也不知道害臊!”
若是以前,周氏聽到女兒這般抱怨長子,定然也會出言維護幾句。
可此刻,她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深深的失望和麻木。
擺了擺手,聲音低沉,“算了,算了,說這些有什麼用,你爹他們去找就是了,咱們......回屋睡去吧。”
她蒼老的臉上竟沒有過度擔憂。
喬晚棠將婆母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心中暗喜。
看來,經過昨夜和今晨的連番打擊,婆母對公爹和大伯哥,是真的寒了心,不再像以前那樣毫無原則地維護。
不過,話說回來,謝遠舶這麼晚沒回來,也確實有些反常。
喬晚棠雖然厭惡他的自私,但也沒真想他出事。
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若真鬧出人命,對即將到來的縣令視察也是個大麻煩。
回到西廂房後,喬晚棠並沒有立刻休息。
她凝神靜氣,再次派出了那幾只機靈的靈寵麻雀,低聲吩咐它們去搜尋謝遠舶的蹤跡。
小靈寵們得到了小主人的命令,火速飛了出去。
夜色深沉,謝長樹父子三人加上喬雪梅,打著燈籠,呼喊著謝遠舶的名字,聲音在寂靜村落裡傳開,帶著幾分惶急。
與此同時,一個失魂落魄的身影,在路上踉踉蹌蹌地走著。
藉著薄涼的月光,隱約可見他髮髻散亂,衣衫不整,左邊臉頰赫然印著幾道清晰的、微微腫起的五指紅痕。
!舶遠謝是正人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