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梅被周氏這番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渾身發抖,卻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這時,一直在一旁逗弄小豆芽兒的喬晚棠,輕輕捏了捏豆芽兒的小手,抬起頭,看向氣得渾身發抖的喬雪梅。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幽幽地的說,“大嫂,你也別太著急了。說不定大哥是跟爹一塊兒吃酒去了呢?畢竟......他們父子倆,以前不是經常這麼做的嗎?”
她這話,看似在給謝遠舶找理由。
實則是在喬雪梅血淋淋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提醒她謝遠舶以往也是這般不著調,並且隱隱將謝長樹也拖下了水。
喬雪梅氣得眼前發黑,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腳,猛地摔上房門,躲回她東廂房獨自舔舐傷口和怒火去了。
而此刻的謝遠舶,的確是在吃酒。
只不過,不是在哪個村頭小店,也不是跟他那個不靠譜的爹。
他正身處韶陽縣主奢華精緻的別莊內,面前擺著珍饈美饌,玉液瓊漿。
他換上了一身體面的新衣,臉上帶著溫文爾雅又略帶謙卑的笑容。
正小心翼翼地陪著上首那位雍容華貴,眼底帶著興味的韶陽縣主飲酒。
這一次,他做了萬全的準備,無論是衣著、談吐,還是袖中暗藏的助興藥物。
他暗暗立誓,無論如何,定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得到這位貴人的青睞,一雪前恥,踏上夢寐以求的青雲之路!
***
晚上,洗漱完畢,西廂房裡點著昏黃的油燈。
喬晚棠靠在炕頭,將白天關於編織社的構想,詳細地說給了謝遠舟聽。
謝遠舟認真聽著,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仔細思索著其中的關節。
半晌,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喬晚棠,語氣沉穩而肯定:“棠兒,你這個想法,我覺得非常可行!”
“娘和二嫂的手藝,確實是沒得說,比鎮上賣的那些強多了。以前是沒人想著往這上頭琢磨,只覺得是自家用的玩意兒。若能找到識貨的買家,肯定不愁賣。”
他尤其贊同媳婦兒說的編織社的事,“光靠娘和二嫂兩個人,確實編不出多少。村裡不少嬸子、嫂子都會編些東西自家用,手藝有好有差。若是能把大家組織起來,由娘和二嫂帶著,統一用好的材料,編出精巧的樣子,既能讓大家多個進項,咱們也能把這事兒做大些。這是好事!”
喬晚棠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心底對他的欣賞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這男人,或許平日裡沉默寡言,但在大事上,頭腦卻異常清醒,從不固步自封,也絕不輕視她的任何想法。
這種被理解、被支援,並且能共同謀劃未來的感覺,讓她覺得無比踏實和安心。
她嘴角彎起,眼中帶著笑意:“既然你也覺得可行,那咱們就試試。不過第一步,得先找到銷路,看看這東西在縣裡到底有沒有市場,能賣個什麼價錢。”
“所以,明天你就別去鎮上了。把這次打來的獵物都帶到縣裡去賣。縣城裡富貴人家多,酒樓食肆也多,價格應該能比鎮上高一些。正好,我也跟著一起去,帶上娘和二嫂編的幾個籃子樣品,去縣裡探探路。”
謝遠舟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明天一早我就去借牛車,咱們去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