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謝遠舟冰冷兇狠的眼神,以及周圍婦人鄙夷的目光和指指點點。
他知道,今天這頓打是白捱了,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丟人現眼,半點好處撈不著。
正灰頭土臉地準備認栽爬起來,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廖誑子,幾天不見,你這老毛病又犯了?跑這兒來耍無賴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整潔長衫、面容儒雅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正是茶館的掌櫃,許良才。
許良才在流芳鎮頗有名望,他這茶館不僅賣茶,偶爾也代寫書信、調解些鄰里小糾紛,為人公正,處事圓融。
加上據說家裡在上京也有些遠房親戚的關係,鎮上三教九流的人,多少都給他幾分面子。
地上那廖無賴一看來人,臉色更難看了,掙扎著爬起來,捂著傷處,訕訕地叫了一聲:“許......許掌櫃。”
原來這廖無賴本名廖大牛,但因為滿嘴跑火車,慣會撒謊騙人,得了諢號“廖誑子”。
前些日子他在茶館裡想故技重施騙茶喝,被許良才當場拆穿,毫不客氣地請了出去,還警告過他一番。
沒想到這廝賊心不死,今天又跑到謝家姐妹攤子上來鬧騰。
許良才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對著喬晚棠和謝遠舟微微點頭致意。
然後才看向廖誑子“我當是誰在這裡吵嚷,原來是你。怎麼,我前幾日的話,你是忘到腦後了?還是覺得這街面上,沒人治得了你?”
廖誑子支支吾吾,不敢接話。
許良才接著道:“這兩位謝家姑娘,在我茶館旁邊擺攤,勤快本分,我瞧著甚好,已認作義妹。你今日在此滋擾生事,欺辱我義妹,是當我許良才不存在嗎?”
他頓了頓,聲音微沉,“日後若再讓我看見或聽說,你敢對謝家姐妹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講情面!”
廖誑子一聽,心裡最後那點不甘和僥倖也熄滅了。
許良才可不是謝遠舟這樣的外地莊稼漢。
他在鎮上根基不淺,家裡還有背景,真得罪了他,以後在流芳鎮怕是更難混了。
他連忙擠出討好的笑容,點頭哈腰:“許掌櫃息怒,息怒!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兩位姑娘是您的義妹啊!”
“誤會,純屬誤會!我這就走,這就走。看在許掌櫃的面子上,今天這事就算了......”
他一邊說,一邊忍著痛,一瘸一拐地擠開人群,溜得比兔子還快,再也沒提什麼報官賠錢的話。
見無賴被徹底趕跑,喬晚棠和謝遠舟連忙上前,對著許良才行禮道謝。
“許掌櫃,今日真是多虧您出面解圍了。”喬晚棠感激道。
“許掌櫃,多謝!”謝遠舟也抱拳致謝,他雖然不擅言辭,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許良才擺擺手,笑容和煦:“謝家兄弟,謝家娘子,不必多禮。路見不平罷了。況且謝家兩位姑娘在此擺攤,一向安分守己,手藝也好,我平日也喜歡她們做的餅,關照一二也是應當。”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看攤子前還有些驚魂未定的謝曉竹姐妹,邀請道:“幾位受驚了,若不嫌棄,不妨到小店喝杯熱茶,壓壓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