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明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你說張氏?那怎麼行?她還在氣頭上呢,都提了要和離了,怎麼可能幫我說話?”
柳眉耐著性子哄他,“你也知道,大姐心最軟了。你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她對你還能沒有感情?你去哄哄她,說幾句軟話,說不定她就原諒你了。”
“我是女人,最是瞭解女人。她那日提和離,不過是一時氣憤,心裡頭肯定早就後悔了。”
她說著,又往謝遠明身邊靠了靠,聲音放得更柔了幾分,“你想啊,只要大姐那邊鬆了口,三弟妹還能再為難你嗎?畢竟大姐才是你的正妻,她在三弟妹面前說一句好話,頂得過你說十句。”
謝遠明沉默了一會兒,眉頭漸漸鬆開了。
他想了想,覺得柳眉說得也有道理。
張氏那個人他太瞭解了,心軟,念舊,最是經不住人哄。
他若是回去說幾句好話,張氏說不定就真的原諒他了。
只要張氏不鬧了,和離的事不提了,三弟妹那邊也不好再說什麼。
到時候鋪子的事,興許也能緩一緩。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裳,“那我回去一趟。”
柳眉笑著起身,替他理了理衣領,又囑咐了幾句,“見了大姐,千萬別頂嘴。她說什麼你都聽著,說幾句軟話,哄哄她。”
謝遠明點了點頭,正要往外走,忽然聽見院門被人敲響了。
來的是謝遠舶和喬雪梅夫妻倆。
柳眉看清門外的人,心裡頭一喜。
她連忙側身讓開,聲音又甜了幾分,“是大哥大嫂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謝遠舶和喬雪梅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喬雪梅的目光在謝遠明身上轉了一圈,見他面色灰敗、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頭便有了數。
她面上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二弟,我和你大哥聽說你被撤了差事,心裡頭急得不行,趕緊過來看看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弟妹這也太……”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搖了搖頭,像是說不下去似的。
謝遠明本就心裡頭堵得慌,被喬雪梅這麼一說,那股子委屈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嘆了口氣,把喬晚棠如何撤了他的差事、連綢緞鋪和糧鋪都一併收了回去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喬雪梅聽完,臉上的表情更沉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柳眉遞來的茶盞,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沒想到三弟妹還是這般心狠。當初爹孃和離,我和你大哥被趕出謝家,可全都是三弟妹的手筆。那時候她就夠狠的了。”
“對我們狠也就罷了,怎麼對二弟你也這般狠?你可是替她管了那麼多年的鋪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說著,又看了謝遠明一眼,“二弟你想想,你不過是納個妾室,又沒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三弟妹倒好,藉著藥鋪的事,把你的差事全收了。”
“這哪裡是就事論事?分明是借題發揮,要斷了你的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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