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前方現出一座更為肅穆的宮苑,朱漆大門上,“慈寧宮”三個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輝。
寢殿的門外,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幾位身著華貴宮裝的少女和少年焦灼地踱著步子,眼神時不時瞟向緊閉的殿門,臉上寫滿了不安。
幾位身著深紫、緋紅官袍的重臣垂手侍立在一旁,個個眉頭緊鎖,如同廟裡的泥塑木雕。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面容方正,正是她的丞相渣爹凌正峰。
他正低聲與身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說著什麼,神色凝重。
紫洛雪面紗下的唇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腳步依舊不緊不慢,緊隨著小太監靠近那扇象徵著風暴中心的殿門。
吳公公…”
就在她的腳快要邁上寢殿前面的石階時,一聲尖利高亢的女聲如同淬了毒的冰錐,驟然撕裂了沉悶的空氣。
發出聲音的主人是位身著鵝黃宮裝、滿頭珠翠的少女。
她猛地轉過身,下巴高高揚起,眼神睥睨,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孔雀:
“我龍耀國的大夫是死絕了嗎?怎麼帶個黃毛丫頭過來?
看她那年紀,毛還沒長齊吧!耽誤了母后的鳳體,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嗯?”
她盛氣凌人,手指幾乎要戳到那引路小太監吳公公的鼻尖。
“奴才不敢…”
吳公公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金磚,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五公主息怒,息怒啊,實在是…實在是這幾日已無人敢來揭榜了。
這姑娘…這姑娘她揭了皇榜,奴才…奴才也是按規矩辦事啊!求公主明鑑。”
“規矩?”
五公主南宮明玉嗤笑一聲,那笑聲尖銳得能劃破琉璃:
“就她?揭了皇榜又如何?吳公公,你這雙眼睛是擺設嗎?
這賤民撐死了不過雙十年華,母后的病,連太醫院使張院判都束手無策,她算個什麼東西?能有多大本事?就會裝神弄鬼罷了。”
她囂張的高揚著下巴,俯視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吳公公,越說越氣:
“你個不長眼的狗奴才,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宮裡帶,來人,把他拖下去,杖責二十,長長記性!”
“是。”
兩名面無表情的侍衛應聲便要上前。
“呵呵…”
一聲清冷的嗤笑突兀的響起,不高,卻像冰珠滾落玉盤,瞬間壓住了場中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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