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了,紫醫仙妙手仁心,功在社稷,定要好好酬謝,特地在‘瓊華殿’設下御宴,專程為您慶功,醫仙您快隨老奴這邊請,陛下和諸位大人可都等著您開席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讓出道路,姿態放得極低,眼神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紫洛雪的心猛地一沉,來了,果然被南宮玄夜那個看似無賴、實則洞若觀火的傢伙說中了。
這哪裡是慶功宴,分明是鴻門宴,皇帝這是鐵了心要將她這身醫術,牢牢綁在皇家的戰車之上。
“呵呵,這京城,還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她心底無聲地吐槽了一句南宮玄夜那傢伙的“先見之明”,面上卻波瀾不驚,甚至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受寵若驚的惶恐。
她盈盈福身,聲音清越:
“陛下隆恩,草民惶恐,有勞公公帶路。”
姿態放得極低,挑不出一絲錯處。
瓊華殿內,金碧輝煌,燈火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珍饈美饌的香氣與名貴薰香的馥郁,混合成一種奢靡而壓抑的氣息。
皇帝南宮弘高踞龍椅之上,身著明黃常服,面容威嚴,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平靜無波,卻帶著無形的威壓,自紫洛雪踏入殿門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殿內兩側,十數位身著紫、緋官袍的重臣早已按品級落座,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帶著不易察覺的算計,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個以面紗示人、神秘莫測的年輕女子身上。
整個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紫洛雪輕盈的腳步聲在光可鑑人的金磚上回響。
她目不斜視,行至大殿中央,對著那至高無上的帝王,不卑不亢地屈膝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叩拜大禮:
“草民紫阡洛,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清朗平穩,沒有絲毫顫抖,如同山澗清泉,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哈哈哈,平身,快平身。”
皇帝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沉寂,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開懷:
“朕聽聞,皇后沉痾盡去,全賴紫醫仙妙手回春,此乃大功,朕心甚慰,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只要朕能做到,定當滿足。”
紫洛雪依言起身,垂手而立,姿態恭謹依舊:
“能為皇后娘娘分憂,乃草民之幸,亦是醫者本分。
陛下懸榜萬金,已是厚賜,草民不敢再貪求其他。”
她將“萬金”二字咬得清晰,再次表明自己只為求財,無意攀附。
皇帝臉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瞬,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朕為你著想”的語重心長:
“誒!區區萬金,不過是些身外俗物,豈能彰顯朕的誠意?
這樣吧,朕封你為太醫院院首,秩比三品,一來,你這身驚世醫術,可在朕這龍耀國發揚光大,福澤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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