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傢伙如蒙大赦,卻又不敢真的放鬆,小紫宸連忙拉著還在抽泣的妹妹,飛快地縮回房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內立刻傳來他們爬上床鋪、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細微聲響。
紫洛雪依舊坐在那張冰冷的圈椅上,沒有動。
夜風吹拂著她額前散落的髮絲,帶來一絲涼意。
她望著緊閉的房門,眼神複雜難辨。憤怒、後怕、心疼、無奈……種種情緒交織翻滾。
她需要一點時間,平復這驚心動魄的一夜和這讓人血壓飆升的“驚喜”。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小傢伙是真老實了,窩在屋裡不冒頭。
紫洛雪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太子酒樓被下毒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可不想出去觸黴頭。
直到十日之期到了,必須給南宮玄夜第二次解毒,她這才慢悠悠的動起來,把所需要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遍。
可從白日等到黑夜,他的身影一直都沒有出現,這讓紫洛雪隱隱有些擔憂起來,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眉頭緊蹙。
“亥時三刻了……”
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的絞著袖口,
“那傢伙,是忘了約期,還是寒毒又把他放倒了?”
她再次踱到窗邊,側耳傾聽,除了偶爾幾聲更夫悠遠疲憊的梆子響,便是惱人的寂靜。
“切,不等了,那傢伙一定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是覺得本姑娘好糊弄?”
她收回有些乾澀的目光,氣悶的吹熄了桌上的燈燭。
室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嘆了口氣,轉身準備走向床榻,就在她指尖剛觸及到床幔的瞬間——
“篤、篤、篤。”
三聲極輕、極有節奏的敲擊聲,清晰地從窗戶方向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呵呵,這是終於知道自己的命還懸著,連帶著禮貌都學會了。”
紫洛雪冷哼一聲,一股莫名的輕鬆和一點嗔怪的喜悅瞬間衝散了疲憊,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既無奈又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
“喲,”
她轉過身,腳步輕快的走向窗戶,一邊抬手去開窗栓,一邊用帶著戲謔的語調輕快地說道:
“王爺這是轉性了,覺得做那樑上君子、採花賊的行當太過無趣,終於學會走正門……呃,至少學會敲門了?”
“吱呀”一聲,窗戶被她利落地推開。
清冷的月光和夜風一起湧入,然而,映入她眼簾的並非是南宮玄夜那張帶著幾分邪氣的俊臉。
而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年輕,五官端正,但此刻寫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彷彿能塞進一個完整的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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