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房門被她用盡力氣狠狠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要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南宮玄夜看著那道緊閉的、還在微微震顫的房門,再低頭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懷抱和隱隱作痛的腳背,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由胸腔震動發出,帶著前所未有的愉悅和一絲意猶未盡。
“呵……”
他捻了捻指尖,彷彿還能感受到那纖細腰肢殘留的驚人韌性和溫軟觸感,以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藥草清香的獨特氣息。
這小野貓,兇起來是真兇,可這落荒而逃的樣子……也真是鮮活生動得緊。
他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緩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姿態恢復了一貫的沉穩慵懶,彷彿剛才那場香豔的“意外”從未發生。
“進來吧。”
他端起石桌上不知何時涼透的粗陶茶杯,指尖在粗糙的杯沿輕輕摩挲著,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漠,聽不出絲毫波瀾。
院門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再次被推開一條縫隙。
影七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殘留著一絲尷尬,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只探進半個腦袋,眼神飄忽,就是不敢去看自家王爺。
“王爺,”
影七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屬下今早從一個在焱城住了幾十年的老駝商口中打探到訊息。
二十多年前,確有人在東南方向,靠近‘死亡之海’腹地的一個移動綠洲附近,見過形似赤焰蓮的奇花,花開如焰,灼灼其華。”
南宮玄夜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
東南方向……死亡之海腹地……
影七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凝重:
“但據那老者所言,要抵達那片傳說中的綠洲,必須橫穿沙漠最深處。
那裡沙暴無常,流沙噬人,更有毒蟲猛獸盤踞,白日酷熱如熔爐,入夜卻可滴水成冰,是真正的絕地。
連經驗最豐富的駝隊都視為畏途,十去九不歸。
屬下想……是否由屬下帶兩個輕功最好的兄弟,先行一步去探探虛實?還請王爺定奪。”
“不行。”
南宮玄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絕。
他放下茶杯,指節在粗糙的石桌上無意識地輕叩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深邃的目光越過低矮的院牆,投向東南方那片浩瀚而神秘的沙海深處,彷彿要穿透那層層黃沙,看到那傳說中的赤焰蓮。
沉默在院中蔓延,只有指節叩擊石桌的規律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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