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寒毒發作,跟以往可不一樣,上次在宮裡,王爺被人‘加料’,寒毒已經變異了,若是處理不好,嘖……”
她咂咂嘴,吐出果核,
“不死,也得落個終身癱瘓,半身不遂什麼的。
你們現在去找人,給王爺解毒的事可別耽誤了……”
她聳聳肩,一臉“我可是為你家王爺好,你們要是不聽後果自負”的表情。
影七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眼底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
“是是是,王爺要是知道您為他出生入死拿到藥,肯定感動萬分,醫藥費絕對沒問題。”
他嘴裡打著哈哈,聲音卻有些發顫:
“但…但變異寒毒,真有這麼…這麼厲害嗎?”
紫洛雪慢條斯理地從烤架上撕下一條最肥美的雞腿,金黃的油脂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她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大口,滿嘴肉香。她斜睨了影七一眼,語氣涼颼颼的,帶著一種醫者宣判死刑般的冷酷:
“呵呵,信不信由你,真想驗證一下本醫仙的話,那就安心在這兒烤肉,等著給你們家王爺收屍吧。”
“收屍”二字如同驚雷炸響!
“不行,得把王爺找回來……”
影七、小五、小九三人瞬間臉色慘白如紙,什麼王爺的嚴令、什麼軍法處置,此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三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嗖”地一聲從地上彈起,連滾帶爬,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遠處的密林深處不要命地狂奔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
“哼,自大的男人,就該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紫洛雪對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又美美地啃了一大口雞腿,烤雞外焦裡嫩,火候恰到好處,野果清甜解膩。
她慢悠悠地吃著,看著日頭從東邊爬到中天,又懶洋洋地滑向西邊。
直到金燦燦的夕陽給連綿的山巒鍍上一層溫暖的橘紅,染紅了天邊的雲霞,那三個撒出去找人的影衛依舊連個影子都沒回來。
“藏得夠深啊,南宮玄夜。”
紫洛雪丟掉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舔了舔沾著油光的指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時辰差不多了,好戲該開鑼了。
她不慌不忙地走到溪水邊,仔細洗乾淨手上的油汙。
今早從空間出來後,趁著南宮玄夜還在沉睡,她指尖可是沾著特製的無色無味追蹤粉,在他那身玄色衣袍最不起眼的衣角內側,輕輕抹過一道。
對付他這種行軍打仗多年,反偵察刻進骨子裡的男人,自己必須得多個心眼,他若想把自己藏得滴水不漏?想找出來可不容易。
他想玩,自己可懶得費腦子陪他玩躲貓貓,一把追蹤粉,輕鬆拿捏,妥妥的。
循著只有自己能感應到的、空氣中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引路氣息,紫洛雪步履從容,甚至帶著點飯後散步的悠閒,朝著營地後方一個隱蔽的山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