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那森然的殺意已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是,殿下。”
眾統領如蒙大赦,剛要起身領命退下。
“報——?”
一聲急促尖銳的傳報聲如同利箭般刺破書房凝重的空氣。
一個風塵僕僕、渾身沾滿泥土枯葉的探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撲倒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帶著長途奔波的嘶啞和極度的恐慌:
“啟稟太子殿下,北峻,北峻急報,我們安插在嘉南森林外圍的暗哨發現,有大批形跡可疑的陌生面孔在林區附近頻繁活動。
看其動向……似乎……似乎正朝著嘉南森林深處摸索,請殿下速速定奪。”
“什麼?”
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南宮文昊霍然站起,動作之猛帶倒了身後的紫檀木椅,發出轟然巨響。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煞白一片,身體竟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一把撐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探子,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前段時間父皇突然調查他養私兵的事,他就預感到情況不對勁。
急於想把嘉南森林深處的煉器廠那塊燙手山芋處理掉。
若不是私兵營出事,絆住了他的腳步,或許他已經把那裡處理乾淨了。
那可是他藏在北峻茫茫群山最深處、最為核心也最為致命的秘密,更是懸在他頭頂上的一把刀。
那裡日夜不停地鍛造著精良的兵器,而其中相當一部分,正源源不斷地透過秘密渠道,流向龍騰帝國北方的死敵——北狄。
此事若有一絲一毫洩露,被他的父皇、被朝堂上的任何一位大臣知曉……
那就不再是簡單的儲位之爭,而是板上釘釘、誅滅九族的通敵叛國之罪。
縱使他貴為太子,有十個腦袋,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一股滅頂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南宮文昊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如同兩條毒蛇,死死纏繞住他的理智。
“風無極。”
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個名字,聲音因極度的緊張和殺意而變了調,尖銳刺耳,
“你,立刻,馬上,帶上你最精銳的一千人,快馬加鞭,給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北峻嘉南森林遲一步,提頭來見。”
跪在下方的一名面容冷峻如鐵的統領猛地抬頭,抱拳應道:
“末將領命。”
南宮文昊的眼神陰鷙得如同淬了劇毒的匕首,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一字一句,從齒縫裡迸出冰冷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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