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休息日,姜司音一覺醒來,就給謝奶奶打了電話。
謝璟霧已經三天沒回了,就連公司也沒去,這實在是太怪異。
電話接聽,謝老太太在那邊支支吾吾的,“哎,瞧瞧我這記性,忘了告訴你了,昨天是聽瀾的忌日。”
徐聽瀾,就是謝璟霧的生母。
她在多年前帶著謝璟霧回孃家的路上,不慎把他弄丟了,當時謝璟霧才五歲。
那之後,徐聽瀾鬱鬱寡歡,沒幾年就去世了。
再怎麼說,也是婆婆的忌日,姜司音覺得自己該去祭拜下的。
她立即換了衣服,趕去謝家,謝老太太早早就派了珍嫂,在大門口外等著。
姜司音是第一次登謝家的門,這棟宅院莊嚴肅穆,是謝璟霧從小長大的地方。
上次在雲棲寺,珍嫂和姜司音有過一面之緣,對她印象挺好,邊走邊說道:“謝家的情況有些複雜,宅院也大,少奶奶,您待會兒跟緊我。”
姜司音點頭,眼前是一棟主樓,外牆體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還有一兩朵開的正燦爛的鮮花,襯的整棟建築很有藝術感,就像是法國大師的油畫一般,三棟副樓也不遜色,圍繞主樓而建。
來的路上,姜司音已經提前向周敘,瞭解過謝家的情況。
謝元良是一家之主,也是嘉和最大的董事,當年謝璟霧被母親弄丟後,夫妻二人到處找孩子,可尋了多年都沒找到,徐聽瀾內疚難過,年紀輕輕才三十出頭就撒手人寰,從此成了謝元良的白月光。
那以後,謝元良又有過三個女人。
一位叫王晴,原本是徐聽瀾的傭人,徐聽瀾生病的後期,起不來床,一直是這位王晴在照顧,據說無微不至,處處周到,事事親力親為,她也是徐聽瀾的心腹。
因為把徐聽瀾煲湯的手藝學會了,所以抓住了謝元良的胃,每次謝元良思念亡妻,都會去王晴房裡,喝她煲的湯。
謝元良對她還算不錯,謝璟霧被找回來以後,應該也是王晴帶大的。
還有一位叫崔姝,彈得一手好琵琶,喜歡穿旗袍,長得那叫一個明豔動人,據說氣質和死去的徐聽瀾如出一轍,二人長得有六七分相似,一直被謝元良當成替身。
最後一位是陳佩宜,最開始是謝元良的秘書,一次謝元良應酬喝多了,和她發生了關係,原本打算不了了之,誰料陳佩宜肚子爭氣,一個月後查出懷孕了,給謝元良生了個兒子。
三個女人都沒有名分,但都住在謝家。
謝元良對外,沒公開過她們的存在,更沒有要娶她們其中一人的意思。
一般人不知道謝家這情況,知道的也不會多嘴,豪門養小老婆有私生子這種事,在圈內太常見了,只是看爆沒爆出來而已。
姜司音坐在汽車裡,光是聽到這些都能想象到,謝家這環境有多複雜。
三個女人一臺戲,大家族的水深,姜司音忍不住想,謝璟霧從小夾在這三個女人中間,又是怎麼長大的呢?
竟然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姜司音剛邁進花園,一捧土直接應迎面撒了過來。
她側過身避開,一轉頭,就看到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手裡拿著鏟子,正在花園裡挖土。
姜司音以為小孩子是不小心,也沒當回事,誰料剛要接著往前走,男孩直接把桶裡的土,朝她揚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