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妍一把甩開程書臣。
“彌補?哪有那麼容易啊?就算彌補,你彌補的,也是二十四歲的溫欣妍,可是,二十四歲的溫欣妍,早就不需要那些了。
十四歲的溫欣妍卻過得很痛苦,母親死在我面前,她臨死之前抓著我的手,讓我永遠不要原諒,媽媽的鮮血全都滴在了我的身上,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程書臣,你能想象得到嗎?我一閉上眼,全都是媽媽慘死在我眼前的場景,媽媽是自殺的,她還不到四十歲,就拋下我走了。
可是我爸呢?轉身就娶了陶盛蓮進門,陶盛蓮進門不到三個月,就慫恿爸爸把姜司音認回來。
憑什麼?我又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我不僅失去母親,還要莫名其妙多一個繼母,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連溫家獨女的身份,也要分給一個和我毫不相關的陌生人?她們想奪走屬於我的東西,我連反抗,都要被叫做‘不乖’嗎?”
溫欣妍眼眶通紅,“程書臣,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爸爸還是我爸爸,可一夜之間,他卻突然不愛我了?把心分給了其他人。
又或者,他根本從未愛過我,他現在字字句句,都在為姜司音考慮,就連我喜歡這麼多年的謝璟霧,也被姜司音給奪走。
爸爸從來沒幫我爭取過什麼,要他早幫我和謝家議親,以我市長女兒的身份,難道和謝璟霧不般配?恐怕我早就嫁給心愛的男人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陶盛蓮一齣現,我媽媽就死了,姜司音一齣現,所有人都不愛我了?我恨她們有錯嗎?”
說到了最後,溫欣妍淚流滿面,她在車上縮成一團,泣不成聲。
程書臣還是頭一次見溫欣妍在自己的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他輕輕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朝溫欣妍靠近,想將女人擁進自己的懷抱裡。
此刻的溫欣妍,十分的脆弱,對於程書臣的觸碰,竟也沒有表現得太過牴觸。
她靠在他肩頭,淚水從臉頰流淌,又滴落在膝蓋上。
程書臣自小家庭幸福,是家中獨子,溫欣妍的身世,他沒法兒完全感同身受,可這些年他們青梅竹馬,他是看著她走過來的,知道她其實很辛苦。
見溫欣妍哭的這麼傷心,程書臣的心裡也很難受,喉嚨像是哽了塊什麼東西。
好半晌,他才說道:“妍妍,我有一棟公寓,我先讓司機送你去住著。”
溫欣妍沒有拒絕。
現在,媒體記者還到處在尋找她的身影,想採訪她,她確實需要一個安全的落腳之地,等自己的月份再大一點,肚裡的孩子更穩定一點。。
這時,程書臣放在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他父親打來的,程書臣接聽,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質問,“書臣,你現在在哪兒?和誰在一起?”
程書臣擰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溫欣妍,並未正面回答,“爸,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書臣,你幫溫欣妍從溫家逃出來了?你倆現在在一起?誰允許你這麼做的?”
程書臣聽出父親對自己的責備,他解釋:“爸,妍妍是我朋友,可她被溫叔叔在家關了快兩個月,我怎能袖手旁觀?”
程父:“那是他們溫家的家事!你插什麼手!就算她被你溫叔叔在家關一輩子,那也是父親教育女兒,程書臣,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