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恆的心理,姜司音能猜到幾分。
他是保送到醫學院的高材生,智商很高。
葉清恆應該很清楚,落在謝璟霧的手上,要遭受一番苦頭,遠比直接死去更慘。
姜司音的話把謝璟霧點醒了。
不著急,後面有的是時間收拾他。
看到姜司音虛弱的坐在那兒,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輕易地吹倒,謝璟霧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她的身上,罩住姜司音纖薄瘦弱的身體。
剛生完孩子的產婦,這個時間應該躺在床上休息,靜養身體,可她卻一下產床,就為了他跑這一遭。
謝璟霧既內疚,又心疼極了。
他彎腰,一把將姜司音抱起來,這才發現,姜司音那麼輕,半點兒沒有產婦該有的臃腫,恨不得一隻手都能把她拎起來。
她的身體那麼涼,雙手更是一點溫度都沒有,謝璟霧擰著眉,眼眸顫動,“音音……”
他緊緊地把心愛的女人摟在懷裡,喉結輕滾,“我先送你去醫院。”
姜司音靠在謝璟霧的懷裡,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熟悉的懷抱,熟悉到讓她心安。
“先留你一條狗命,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謝璟霧狠狠的瞪了一眼正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葉清恆。
和剛剛對待姜司音的溫柔不同,他的眼神冷沉陰鷙。
葉清恆受傷極重,他肩膀上原本就中了一槍,再加上那冰冷的匕首劃破他的血肉,刀刀刺向血肉深處,他感覺自己半隻腳都踏進了鬼門關,
葉清恆腦子還很昏沉,半晌說不出來一句話,一張嘴,嘴裡全是血紅的一片。
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人從自己的視野之中消失,葉清恆的眼底浮起一抹苦笑。
謝璟霧怎麼就回來了呢?
他應該早就死在國外的那場爆炸中才對啊。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明明實驗室的醫護人員,全都被掩埋在了廢墟之下。
為什麼最應該死的謝璟霧,卻還活著?當時他應該還在麻醉之中。
葉清恆躺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身下是一灘鮮紅的血,也不知究竟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他喘的很厲害,出氣多進氣少。
不一會,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一群黑衣保鏢突然出現在眼前,為首之人葉清恆昨晚還見過,正是護送姜司音去醫院的保鏢隊長。
看到屋內這狼藉的情況,他們的眼神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觸動,反而滿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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