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姜司音,再也不是從前不諳世事的姜司音。
要是從前,她遇到被這麼多工人圍堵著質問這種事,可能會慌張,也可能會不知所措。
但在經歷過親人離世,顧卿塵背叛,謝璟霧被植入了晶片,她不得不獨自一人生孩子等種種的事情後,她早就成長了。
現在的姜司音,可以獨當一面,所以此刻,臉上並不見絲毫的慌張。
她鎮定自若地看向吳玉峰,心裡很清楚,這一切都是他的手筆。
吳玉峰這麼做,無外乎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不過就是代管了工廠幾十年而已,還妄想翻身做主人,逼退她。
這不可能!
姜司音聲音不高,但卻清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吳廠長說的沒錯,他確實在一些決策性的問題上,故步自封,阻撓了工廠的發展。”
姜司音順著吳玉峰的話往下說,卻是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了吳玉峰思想上的狹隘,這話瞬間讓吳玉峰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和當眾打他的臉,又有什麼區別?
姜司音不疾不徐:“工廠是雲鼎的,我作為決策層,有義務調整生產線,這也是為了工廠的效益好。”
她事先做過功課,知道在場幾乎都是在工廠幹了很多年的老人,對工廠有感情,沒人不希望工廠好。
而他們之所以會反對她進行改革,恐怕是吳玉峰從中作梗。
姜司音打探過,吳玉峰給和他們說了些什麼,讓大家誤以為她只是想拿工廠試水做實驗,就像是富二代玩票一般,大家覺得她不靠譜,所以才會和吳玉峰站在同一陣線,如此激烈地反對。
姜司音一直想和工廠幾個說的上話的老人,開誠佈公地好好談談,畢竟信任是慢慢累積起來的,問題也是在交流中,逐漸解決的。
但卻屢屢遭到吳玉峰的阻撓,吳玉峰每次,不是以今天誰誰誰不在,明天誰誰頭疼腦熱的住院去了,來阻撓她。
或許,今天就是個好時機,姜司音正好藉此機會,和大家把話給說清楚。
誰料,話才剛剛開口,就又有人提出質疑,“就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之前承諾給我們的績效獎金,不也一分都沒見著嗎?”
聽到這裡,姜司音蹙起了眉。
獎金?什麼獎金?她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
姜司音疑惑地看向吳玉峰,“吳廠長,什麼獎金?”
吳玉峰臉上不見絲毫心虛:“姜總,您是忘記了嗎?三個月前您剛上任,說了會給咱們廠裡的工人發獎金,見者有份呀。”
沒有的事!
這廠裡的工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現在雲鼎的發展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她又怎麼可能這樣毫無節制的揮霍,無緣無故就發獎金?
她是大頭嗎?
姜司音很快明白了過來,吳玉峰是故意的,他對工人說她根本就沒說過的話,是想讓她在大家的心目中徹底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