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從李善本被帶走以後,謝璟霧沒說什麼。
但在一起這麼久,姜司音能夠感覺到,謝璟霧的情緒不太對。
這些年,謝璟霧身上遭遇的那些,全都是李善本給他帶來的。
李善本雖被逮捕,但童年的謝璟霧,卻沒那麼容易輕易過去。
姜司音盯著謝璟霧的背影,拿起工具,打算和大家一起,處理這些火藥。
見狀,謝璟霧立即攔在她身前,阻止道:“你做什麼?這是我們男人做的事,乖乖一邊歇著去。”
謝璟霧難得在姜司音的面前露出這樣強勢的一面。
姜司音被謝璟霧推進了屋內,她滿臉無奈,只能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保安們將火藥處理的七七八八,謝璟霧不放心,低頭彎腰,仔細檢查著有沒有殘餘,甚至還用上了專業儀器。
姜司音看著他認真做事的模樣,視線久久沒有收回來。
這時,陶盛蓮抱著謝寧寧走過來。
她盯著外面看了一會兒,說道:“阿霧看起來,怎麼似乎不太高興?”
姜司音回過頭,“您也看出來了嗎?”
陶盛蓮點頭,畢竟她活了大半輩子,哪怕謝璟霧喜怒不動於色,她也能透過他的肢體語言,看出些許。
陶盛蓮問道:“壞人落網,應該是喜事,他這是怎麼了?”
姜司音:“阿霧沒有感受過來自家人的溫暖,小時候的謝璟霧,吃了挺多苦,或許每個人的心裡都有無法掩蓋的傷痕,他藏得深,現在突然被挖了出來,暴露在空氣中,才猛然發現,原來傷口一直都沒有癒合,反而潰爛生蛆了。”
陶盛蓮明白了。
她握了握姜司音的手:“阿霧信任你,一段良好的關係,是可以治癒人心的。”
姜司音怔了怔。
陶盛蓮:“就像當初,我和你爸爸……”
陶盛蓮看向遠方,好像想到了難忘的過去。
她的喉嚨哽了下:“當初我為了找你,在京圈給人當了十幾年保姆,工作之餘,我將所有時間和金錢,全都用在找你這件事上,幾年下來,卻一無所獲,我心力交瘁,是你爸爸……”
姜司音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事,滿臉好奇,“爸爸怎麼了?”
陶盛蓮::“那天,我和他在街頭偶遇,怕刺激到我,他並沒有和我相認,而是悄悄跟著我,知道了我的落腳之地。”
“後來,他打聽到我這些年,一直在找孩子,還因此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在一個雨天,我因為對你的下落一無所獲而坐在地上,崩潰哭泣的時候,他突然出現了。”
“你知道嗎?人在情感最薄弱時,很需要有人拉你一把,絕望之際,他的出現對當時的我來說,宛如救贖。”
那時,溫昌群的妻子還在,陶盛蓮本無意打擾他們的生活,所以她獨自找孩子。
萬一哪天找到了,她也只是打算自己撫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