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聲說:“現在,就去領證。”
他的聲音,如同最終落下的鍘刀,打破了客廳裡令人窒息的死寂。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過往的決絕,冰冷地迴盪在空曠奢華的空間裡。
蜷縮在地上的趙香茗猛地一顫,像是被這三個字燙傷了靈魂。
她倏地抬起頭,佈滿淚痕和狼狽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源於自身利益可能受損的恐慌。
離婚?
不,她不能離婚。
至少現在不能!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向鄭永志,試圖去抓他的褲腳,聲音因為急切和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不!
你不能跟我離婚!
不能!”
鄭永志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那眼神里的冰冷和疏離,比任何怒吼都更讓趙香茗心寒。
他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甚至令人厭棄的生物。
見他無動於衷,趙香茗更加慌亂,口不擇言地試圖用她所能想到的、最具“說服力”的理由來挽回,或者說,來脅迫:“永志。
你想想。
你好好想想。
要不是……要不是因為有耀光這件事,你以為……你以為我會嫁給你嗎?!”
她的話如同毒刺,試圖刺穿鄭永志的尊嚴,讓他認清所謂的“現實”。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維持一點可憐的體面,但發軟的雙腿讓她只能半跪在地,仰著頭,用一種混合著哀求、指責和優越感的複雜眼神看著鄭永志。
“你不過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保鏢!
就算你有點能力,拼死拼活,又能爬到什麼位置?
你能住進這樣的別墅嗎?
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資源嗎?
你能讓外面那些人,對你鄭永志高看一眼嗎?”她語速極快,彷彿要將這些她自認為的“事實”刻進鄭永志的腦子裡,“你娶了我,是跨越了階級。
是鯉魚跳龍門。
你過上了,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上等人的日子。
你上輩子,燒了高香,才有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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