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清晰而緩慢地,拋下了一顆威力遠超之前的炸彈:
“它會不可逆地損傷男子的生育功能。
換句話說,孟先生中毒至此,即便日後毒效能完全清除,身體調養恢復,他可能也將……終身無法再擁有自己的子嗣了。”
她的話音落下,房間裡出現了剎那絕對的死寂。
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難以置信地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殘酷到極點的資訊。
“你……你說什麼?”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席清箬,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比剛才聽到中毒時還要慘白上十分!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驚恐和毀滅性的打擊。
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夫妻,將永遠不可能有屬於他們兩人的愛情結晶!
意味著孟艇遠這一支,將徹底斷絕!
孟艇遠也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對於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傳統家族中的長子而言,這無疑是比病痛本身更加沉重、更加恥辱的打擊!
“斷子……絕孫?”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不……不可能……你胡說!你騙人!” 鄭靜怡像是被踩到了最致命的痛處,尖聲叫嚷起來,試圖否認這個讓她罪孽更深重的事實。
然而,許連翹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絕對的權威:“我許連翹的診斷,從無虛言。”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爆發出來!
不是來自席清箬,也不是來自孟艇遠,而是來自孟母!
只見孟母原本掙扎痛苦的臉,在瞬間扭曲變形,那是一種混合了極致心痛、憤怒、以及夢想被徹底打碎的瘋狂。
她一直強忍的淚水決堤而出,卻不是軟弱的哭泣,而是伴隨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恨意!
“斷子絕孫……你竟然……你竟然敢讓我兒子斷子絕孫!” 孟母像是徹底瘋了,她一把甩開鄭靜怡抓著她的手,力氣大得驚人,然後如同護崽的母獅般,猛地撲了上去!
“你這個毒婦,畜生!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 她不再是那個優雅雍容的貴婦人,她像一個市井潑婦,用盡全身的力氣,巴掌如同雨點般狠狠落在鄭靜怡的臉上、頭上、身上!
指甲劃過,帶出一道道血痕!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這個黑心肝爛腸子的東西!你還我孫子的命來!你還我艇遠的後代來!!!” 她一邊瘋狂地廝打,一邊聲嘶力竭地哭罵,每一句都帶著血和淚。
她盼了多久,期待著長子身體康復後,能和清箬生下一個健康可愛的孩子,延續長房的香火,享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可這一切,都被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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