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院子中間到樓前，步行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顧洛寒足足用了近十分鐘才到達。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向簡明澈，目光沉靜，“可以了嗎？”
簡明澈看著他紅腫的額頭，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
當他向顧洛寒提出那個要求的時候，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是希望顧洛寒答應他的要求，還是希望顧洛寒拒絕他的要求？
好像，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似乎是希望顧洛寒拒絕他的要求的。
這樣，微微就會對顧洛寒失望。
或許，微微會和顧洛寒離婚。
他就又有了希望。
又似乎，他有那麼一點點希望顧洛寒不要拒絕他的要求。
他已經傷害了微微一次，他希望，顧洛寒不要再讓微微失望。
答應，或者不答應，顧洛寒只有這兩種選擇。
他提出這兩種選擇的時候，他猜不到顧洛寒會選哪一種。
現在，顧洛寒給出了他的答案。
他選擇捨棄尊嚴，保護微微。
他怔怔的看著顧洛寒紅腫的額頭髮呆，完全說不出此時他心裡是什麼感覺。
失望？
還是難過？
好像……是悔恨更多一些。
悔恨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蠢。
為什麼那麼傻傻的相信了他母親那個自私的女人的謊言，做了這世上最傻的傻瓜，把撫育他的恩人當仇人，不但害死了最疼愛自己的養父、養母，還失去了這輩子唯一心愛的女孩兒……
如果當初，他能像今天的顧洛寒這樣，把樓雨微放在第一位。
如果當初，他能聰明一些，先去驗證他母親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再進行他所謂的“復仇”，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失去了心愛的戀人，失去了一切，活的好像喪家之犬，行屍走肉……
見他只是死死盯著自己不說話，顧洛寒微微皺眉，揚聲又問了一遍：“我可以上樓看微微了嗎？”
顧洛寒的聲音打斷了簡明澈的思緒。
簡明澈長長的吐了口氣，“你上來吧。”
顧洛寒點頭，邁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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