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園區和白天的完全不同。
白天的清明上河園是熱鬧的、鮮活的、充滿市井氣息的。
到了晚上,燈光一打,整座園子像是換了一副面孔。
安靜、神秘、如夢如幻。所有的建築都被燈光勾勒出輪廓,飛簷翹角在夜空中顯得格外輕盈,像是隨時會飛起來。
水面倒映著岸邊的燈火,波光粼粼,分不清哪裡是岸,哪裡是水。
看《大宋·東京夢華》的觀眾很多,入口處排著長長的隊伍。
唐無憂提前在網上訂了票,掃碼入場很順利。
A區的座位在正中央,離舞臺很近,視野極佳。
唐小次坐在座位上,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看臺上密密麻麻的觀眾,遠處水面上漂浮的道具船,夜空中初升的月亮。
唐小初安靜地坐著,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水面上。
舞臺就建在水上,巨大的LED螢幕和實景道具相結合。
白天看的時候只是一些普通的建築和船隻,但在夜晚燈光的映照下,它們像是被施了魔法,變得既真實又虛幻。
七點半,全場燈光熄滅。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聲。
不是黑暗讓人害怕,而是黑暗降臨的方式太美了。
燈光不是突然滅掉的,而是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一盞一盞地熄滅,把舞臺讓給了夜色。
夜空中,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又圓又亮。
月光灑在水面上,灑在看臺上,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音樂響起了。
那是一段悠揚的古琴聲,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穿越了千年的時光,落在了這個夏天的夜晚。
水面上的燈光一層一層地亮了起來,先是淡淡的藍色,然後變成溫暖的橘色,最後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一艘巨大的畫舫從水面的霧氣中緩緩駛出。
船頭站著一位身著宋裝的女子,衣袂飄飄,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唐小次屏住了呼吸。他的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唐承安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唐承安沒有抽開,也握緊了他。
畫舫駛到舞臺中央,船上的女子開始唱歌。
歌聲柔美婉轉,唱的是一首宋詞,唐小初聽出來了,是柳永的《雨霖鈴》。
”……歇初雨驟,晚亭長對,切悽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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