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結束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空氣裡還殘留著鐵花的餘溫,鼻腔裡還有淡淡的煙火氣息,視網膜上還殘留著金色鐵花的殘影。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急著走,大家都在消化剛才那幾分鐘裡看到的一切。
唐小次忽然轉身,抱住了唐承安的腿。
唐承安低頭看他,小傢伙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怎麼了?”唐承安蹲下來,和他平視。
唐小次吸了吸鼻子,說:“承安舅舅,我好開心。”
唐承安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舅舅也好開心。”
唐小初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水面。
他的小本子還揣在口袋裡,但他沒有拿出來寫。
有些東西,不需要記在本子上,也會一直記得。
唐無憂彎下腰,把唐小次從唐承安懷裡接過來,抱了起來。
唐小次摟著唐無憂的脖子,腦袋靠在肩膀上,小聲說:“無憂舅舅,剛才那個鐵花,是不是比星星還亮?”
唐無憂抱著他,慢慢往園子外面走,聲音很輕:“嗯,比星星還亮。”
唐小次又想了想:“那以後,我每次看到星星,就會想起今天的鐵花。”
唐無憂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把唐小次抱得更穩了。
從清明上河園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半了。
園子門口的人流漸漸散去,路燈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唐小次趴在唐無憂的肩膀上,已經快要睡著了,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大概是“鐵花”和“星星”。
唐小初走在唐承安旁邊,腳步有些慢,但還沒有喊累。
他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遠處園子裡還亮著的燈火,忽然說了一句:“承安舅舅,今天好像一場夢。”
唐承安低頭看他:“什麼夢?”
“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唐小初想了想,說,“從早上包拯出來,到下午騎馬打仗,到晚上水上那個小小的燈,再到剛才的鐵花……
就像把一千年的時光,都放在了一天裡。”
唐承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伸出手,唐小初握住了他的手,一大一小兩個人,走在開封深夜的街道上,頭頂是滿天的星星。
回到酒店,唐小次已經被放到床上,蓋好了被子,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唐小初洗了臉,換了睡衣,靠在床頭翻開小本子,在今天的最後一頁寫道:晚上看了燈光秀和打鐵花。
。看好還花煙比,來下落上天從,雨的金像花鐵
。亮還星星比,說舅舅憂無
。亮都麼什比,得覺我
。睛眼了上閉,燈了關,子本上合他
。靜安很夜的封開,外窗
。鄉夢了沉子園座整,了滅也燈盞幾後最,裡園河上明清的遠,爍閃中空天在星星,上梢樹在掛亮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