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他們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坐在路邊,靜靜地欣賞這片荒原的壯美。
一輛重型卡車從遠處駛來,經過U型坡時速度減慢,發出低沉的轟鳴,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然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道路盡頭。
“舅舅,”唐小次靠在唐無憂肩上,“這裡雖然荒涼,但感覺很自由。”
“因為廣闊,”唐無憂摟著他,“在城市裡,到處都是建築和人,空間被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
而在這裡,天地無邊,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唐小初則在本子上快速畫著公路的曲線,標註著角度和坡度:“這個U型坡的坡度大約在7-8度之間,視覺上顯得更陡是因為前景和背景的對比。
從攝影角度來說,低角度仰拍會強化這種通天效果。”
“小初,有時候不用分析那麼多,”唐承安笑著拍拍他的肩,“就用眼睛看,用心感受。”
他們在U型公路停留了約四十分鐘,拍夠了照片,也感受夠了這片荒原的蒼茫。
上車繼續前行,下一個目標是東臺吉乃爾湖,傳說中的“蒂芙尼藍”鹽湖。
車子駛離G315,拐上一條更窄的土路。路況明顯變差,顛簸不平,但窗外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
戈壁上出現了零星的鹽堿地,地面上泛著白色的鹽晶,像未化的薄雪。
“東臺吉乃爾湖是柴達木盆地內的一個鹽湖,”唐小初又開始介紹,“由於湖水中含有豐富的礦物質,在特定光線下會呈現獨特的藍綠色,被稱為‘蒂芙尼藍’。”
“哥哥,你說的是我們昨天在翡翠湖看到的那個顏色嗎?”唐小次問。
“類似,但更淺更亮,像蒂芙尼珠寶的那種藍色。”
車子又行駛了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耀眼的藍色,在金色的戈壁中猶如一顆掉落人間的寶石。
“到了!”唐承安將車停在湖邊的一片空地上。
眾人下車,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說翡翠湖是多彩的調色盤,那麼東臺吉乃爾湖就是純粹的色彩詩篇。
湖水呈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藍綠色。
比天空更柔和,比翡翠更透亮,正是那種著名的“蒂芙尼藍”。
湖水不深,清澈見底,水下的白色鹽層清晰可見,與藍色的湖水形成鮮明對比。
湖面平靜如鏡,完美地倒映著天空的雲朵,水天一色,界限模糊。
最奇妙的是,由於湖水鹽度極高,岸邊形成了大片的鹽結晶。
形態各異,像珊瑚,像花朵,像冰雪,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這些鹽結晶與藍色的湖水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超現實的奇幻景觀。
“天啊,”唐無憂喃喃道,“這顏色,簡直不像真實世界的顏色。”
唐承安已經舉起了相機,快門聲不斷:“這光線,這色彩,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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