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的背景,是連綿起伏的祁連雪山。
此時夕陽西斜,光線變得無比柔和醇厚,為那一座座潔白的雪峰披上了華麗的金粉色外衣。
最高的雪峰直插湛藍的天穹,峰頂環繞著淡淡的旗雲,彷彿山神在輕輕呼吸。
近處翠綠、遠處銀白、天空湛藍、雲霞鎏金。
所有濃烈而純淨的色彩在這裡碰撞、交融,構成了一幅巨大到令人失語的壯麗畫卷。
“空氣中混合著松林的清香、草原的芬芳和雪山帶來的凜冽氣息,沁人心脾。
他們沿著西線木棧道,繼續向上。
每走一段,就有一處觀景平臺,每個平臺的視角都略有不同,但無一例外地壯美。
有的平臺正對雪山主峰,有的可以俯瞰山谷中蜿蜒的公路和村莊。
有的則能將草原、河流、森林、雪山一同收入眼底。
唐小次興奮地跑在前頭,又時不時停下來,指著某處讓舅舅快看。
走到一處突出的懸崖觀景臺時,他們停了下來。
這裡是西線的至高點之一,視野最為開闊。
棧道在這裡拓展成一個半圓形的平臺,中央居然還有幾張原木製成的長椅。
“我們在這裡等日落吧。”唐無憂提議。大家欣然同意,在長椅上坐下。
時間接近七點。
夕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天空的色彩開始上演一天中最輝煌的戲劇。
西邊的天際,從耀眼的金黃漸變為熾熱的橙紅,再暈染成浪漫的粉紫。
這些瑰麗的色彩倒映在雪山潔白的軀體上,彷彿為神聖的雪山點燃了來自天際的聖火。
山體的陰影面則呈現出深邃的藍紫色,與亮部的暖色形成極其強烈的對比,充滿了油畫的質感。
風從雪山方向吹來,帶著冰雪的涼意,吹動了他們的頭髮和衣角。
唐小次靠在唐無憂懷裡,小聲說:“舅舅,雪山好像在發光,像巨大的寶石。”
“它本來就是大地的寶石,”唐無憂摟緊他,輕聲說,“已經在這裡閃耀了千萬年。”
夕陽繼續下沉,終於觸及遠處草原的地平線。
霎時間,整個西邊的天空彷彿被點燃,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這火焰不僅映紅了天,映紅了雲,更將最後最濃烈的金光,毫無保留地潑灑在連綿的雪山頂上。
那一刻,雪山不再是清冷的白色,而變成了燃燒的、流動的、有生命的赤金。
光芒之盛,甚至讓人無法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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