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端起自己面前的白瓷碗,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清麗的眉眼。她輕輕吹了吹,小啜了一口,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熨帖了四肢百骸。
滕青遠安靜地坐在冰心身側,看著冰心眉眼舒展開來,也心情極好地端起了面前的薑湯。
水宗譽見冰心放下碗,問道:“表妹,你到底讓蒼梧他們做什麼去了?現在可以說了嗎?你竟然還瞞著我們,實在是……”
“實在是可惡。”冰心接過水宗譽的話說道。
“我可沒這麼說。”水宗譽扭扭身子,咕噥道。
“是,是,你沒這麼說。是我說的,不是故意要隱瞞大家的,是事發突然,我突然得到的訊息,又是臨時做的決定,也本著想磨練一下他們的想法,便沒有和大家商量。讓你們擔心了,是我的不是。”
冰心誠懇地解釋道。
有話就要說清楚,冰心可不想大家心中有什麼疙瘩。
“表哥,我們吃過晚飯再說好不好?我已經餓了。”
“餓了,那不早說,快,先吃飯,別回頭又不舒服了。”
水宗譽一向把冰心的身體放在第一位,打這個表妹去了鄴城起,他便知道冰心之前受過很多苦遭了很多罪,導致腸胃一直不好,這麼多年在鄴城,他們一家一直精心調養著冰心,才好了許多。
這一聽冰心說餓了,哪還顧得上問別的。
其實大家本就不是非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主要還是擔心他們的安全,也希望自己能為冰心出一份力,不想看著她一個嬌嬌俏俏地女子獨自承擔著太多,都想為她分擔而已。
現在一聽她說餓了,自是什麼都順著她來了,百里軒趕緊讓葛大嫂端菜進來。
冰心頷首:“嗯,我們先吃飯,暖暖身子,吃飽肚子,具體事一會兒再說。蒼梧你們辛苦了,也餓了吧,快,趕緊坐好。”
冰心示意大家動筷。
少年們回到棲子院才真正放鬆下來,依言坐下。
葛大嫂帶著人將幾樣熱氣騰騰的菜端上桌,雖不精緻,但分量十足,香氣撲鼻。奔波了一天一夜的少年們早已飢腸轆轆,此刻也顧不上太多規矩,紛紛大口吃了起來。
滕青遠看著眼前這充滿煙火氣的景象,又側頭看了看身邊安靜用膳、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沉靜的冰心,眼中閃過心疼和欣賞。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蘿蔔,正要放入口中,卻見旁邊的冰心似乎想伸手去夠稍遠些的一碟醬菜。
幾乎是同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穩穩地將那碟醬菜挪到了冰心觸手可及的位置。
是夜染。
他動作自然流暢,彷彿只是隨手為之,又繼續低頭吃自己的飯。
滕青遠心中泛起醋意,冰心經常會來棲子院,也總愛和他們同桌吃飯,夜染知道她的喜好很正常,更何況他對她還存著心思。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冰心注意到滕青遠,問道。
“沒有,很好吃,這個蘿蔔,你嘗一嘗,沒想到這麼簡單的食材,葛大嫂能做的這樣好。”滕青遠掩下眸中的情緒。
“嗯嗯,葛大嫂的農家菜做的特別好。你嚐嚐這個醬菜,是葛大嫂自己醃的,我很喜歡。”冰心把醬菜朝滕青遠推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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