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著擺在御案上的摺子和一個一個確鑿的證據,眼中凝聚著風暴。
滕青遠低頭喝著茶,腦海中滿滿都是冰心的影子。絲毫不為皇上著急,他將證據收集來就算完成這次任務了,現在就看皇上怎麼決斷了。
“京中牽扯到的人就這些了?”皇上手指在一個摺子上敲了敲。
滕青遠抬起頭來說:“其餘沒證據。”
“那就是還有?”
滕青遠聳聳肩。
皇上了解他,恐怕他有懷疑的人,或者還查到了什麼,只是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又顧忌到朝中局勢和自己的態度,才不肯說出來。
皇上揉揉太陽穴,他一直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奪嫡,處理不得當,便會影響巨大。
良久,皇上才再開口:“這些人嚴懲,黑冰臺繼續暗中追查此事,沒有證據前,朕不希望有任何流言傳出來。如今各國使節即將進京,朕不想出任何亂子。”
滕青遠點點頭:“黑冰臺都已就位,各國使節都安排了專人暗中觀察,皆是精銳,皇上放心。”
“你辦事,朕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北發此來,也是為了商議邊市互貿一事。此事若成,朕會重賞冰心那丫頭。現在,還需她再拿出一個更詳細的章程。你去和她說!”
“皇上手下這麼多能臣,為什麼非得心兒拿出章程,她不早就給到駙馬一份詳細的計劃了。”滕青遠私心裡不想冰心勞累。
“你這臭小子,當朕不知道,她給駙馬的是她和駙馬合作的計劃,那丫頭早就想著開通互市後大賺一筆了。朕要的,是和北發談判的詳細章程,這點子既是她提出來的,便一定有自己的見解。”皇上好笑地指著滕青遠說。
“左相不是回來了嗎,水大將軍為了這事也一直留在京城。要說對北發的瞭解,誰能比得過水將軍,讓左相和水將軍商議出一個兩國都能接受的協議來,我想也不是什麼難事。心兒身體還未休養好,曲老說了不能思慮過深。她又不拿朝廷俸祿,皇上怎好一直讓她參與進來,這要是讓朝中那群老迂腐知曉,不曉得又要怎麼編排她了。”
難得滕青遠對皇上說這麼多話。
“你瞧瞧,你瞧瞧,說來說去,他是怕朕讓那丫頭白乾活啊?”皇上對著裴炬說道。
裴炬掩嘴笑道:“老奴倒覺得,世子遇到舒小姐後,倒是變得有煙火氣了。”
被裴炬這樣調侃,滕青遠竟也不惱。
“行了行了,誰敢說她的不是,朕自會護著的。朕也早說過,事情辦好了,大大有賞,這般利國利民的事情,朕怎麼會虧待她。就讓她和左相,水將軍一起,討論出一個章程來,這總行了吧?”皇上擺擺手,假裝不耐煩趕他道,“你快去侯府向水將軍和那丫頭傳朕口諭吧。”
這個活兒,滕青遠願意跑腿啊,壓住嘴角的笑意,滕青遠行禮告退。
“等等,你父王很快就到京城了,屆時你去出城迎他。”沒等滕青遠回答,皇上又說道,“這是聖旨。”
滕青遠腳步一頓,看著皇上眼神複雜,為了讓他去迎接自己的父王,聖旨都出來了。
不過想起他和冰心的事,他還是要去這一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