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元徹侷促地揉了揉鼻子。
噗哧一聲,寒秋笑出了聲:“沒想到元統領還有這般……時候”。
寒秋指了指他的鼻子。
元徹耳尖微微泛起紅:“元徹,叫我元徹,不要叫什麼元統領。”
聞言,寒秋怔愣了一下。她素來沉穩,此刻竟也有些無措,垂眸看向腳下青石板上的月影。
元徹見此又急忙開口:“我是說……私下裡,不必這般生分。”
寒秋抬眼望他,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映得那雙總是銳利冷清的眼眸,此刻竟藏著幾分笨拙的溫柔。她忽然笑了,眉眼彎起:“好,元徹。”
這一聲喚得輕軟,元徹只覺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酥麻的感覺順著四肢百骸漫開。
他別過臉,沒再言語。
滕青遠主僕二人送冰心主僕二人回了侯府。
滕青遠也跟隨著冰心去了世安堂向老侯爺和老夫人請安。
剛值晚飯過後,時辰未晚,大家都還正坐在世安堂內說說笑笑。
二人進去時,楊氏正拿著小嬰兒的衣物愛不釋手得翻來翻去地看:“看這樣式,這圖案,都沒見到過,這針腳也好,這般平整細膩。”
“什麼事情讓外祖母這麼高興?”
冰心先向長輩們行了禮,就湊到楊氏身邊去了,“咦,錦繡軒把這小衣服送過來了。外祖母讓我看看,快讓我這個東家檢查檢查她們做的好不好,做不好扣她們工錢,做好了給獎勵。”
一句話說的眾人都笑了起來。
“你這丫頭,孩子還沒出生就被你慣壞了。衣物你都準備下那麼多了,怎麼還在做。”甄氏握著莊雅嫻的手嗔道,“讓你大嫂說說是不是,我看這個家裡,屬你最疼愛他了,連我們都比不上。”
“那是,我小侄兒值得最好的。”冰心瞅著莊雅嫻隆起的腹部說道,“送給他什麼都不夠。咦,大舅母啊,你是不是吃醋了?別生氣,送給大家的新衣也馬上就做好了,都是我獨家定製的,保準這個春節讓咱侯府的人都是最俊俏的。”
“聽聽,你們都聽聽,這丫頭說的什麼渾話,難不成我這個當祖母的還要和自己的孫輩爭風吃醋?”甄氏假意責罵冰心,說著自己都忍俊不禁了。
滕青遠看著在家人身邊嬌俏活潑的冰心,也揚起了笑臉。
“心兒今日可玩的盡興?”二舅母劉氏也問道。
“嗯。二舅母,我很開心。”冰心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雀躍,“平西王府的獵場果然是好的,祥叔的菜色做的也越發地好了。”
她說著,還不忘看向滕青遠,眼底的光亮比窗外的月色還要盛。
滕青遠含笑頷首,適時接話:“哪天我請大家一起去獵場,我們嘗一嘗冬日的野味。”
老侯爺捻著鬍鬚,看著二人,眼底滿是欣慰:“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走走,世子有心了。”
老夫人也笑著附和:“可不是嘛,瞧心兒這眉眼間的笑意,就知道今日定然盡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