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冒昧莽撞、瘋得別具一格的同學,對自己而言,說不定……也是個機會?
金玥悅心思活絡起來,開始飛速盤算。
陳斌的地盤和營生,她摸得很清楚。那老傢伙主要靠著壟斷火車站周邊的黑計程車和黑騎手,靠惡意繞路、坐地起價來吸血。
而她金玥悅,則牢牢把控著火車站旁邊幾條街的小旅店和廉價賓館。火車站附近物價虛高,人生地不熟的旅客很容易被宰,她的人就靠收那些想省錢的冤大頭介紹費,給他們安排些相對便宜又舒服的床位,從中抽成。
兩人真正的利益絞殺點,在於那些需要暗中轉運的、見不得光的“特殊貨物”。這類活風險大,但佣金也高得嚇人,是一塊令人垂涎的肥肉。
作為老媽,也就是龍鼎幫老大,她手下的一名角頭,金玥悅一直想幹一票大的,把這塊肥肉從陳斌那條老狗嘴裡硬搶過來,但始終找不到下口的契機。
如果……陳斌真的死了……
如果這個沈同學,真的能把天捅個窟窿……
金玥悅的心跳不禁快了幾分,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吧檯後的小姨金晴,試圖交換一個眼神。
金晴迎上她的目光,卻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不贊同和一絲警告。
她顯然不看好這種借刀殺人、火中取栗的冒險計劃。
“唉……”金玥悅像被戳破的氣球,肩膀垮了下來,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
小姨的謹慎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剛剛燃起的野心火苗。
這之後,沈秋郎沒再打聽別的,安靜地吃完了東西,喝光了飲料。到了晚上十點,她站起身:“我得回家了,再晚趕不上末班車。”
“呦吼~乖寶寶要準時回家睡覺覺咯?”金玥悅和帶著幾分醉意的裴天綺異口同聲地起鬨,語氣裡充滿了揶揄。
沈秋郎已經按下了電梯呼叫鍵,聞聲,準備踏入電梯門的腳步驟然一頓。她緩緩轉過身,走廊的光線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聲音清晰地傳來:
“如果可以一直做好孩子,那我當然一直做好孩子嘍~”她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輕笑,“但如果條件不允許……那我做做壞事別人也沒法怎麼辦唄。”
說完,她不再停留,邁步走進了敞開的電梯廂。金屬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平穩地合攏,將她的身影徹底吞沒。
電梯執行的數字從“-1.5”層開始跳動,緩緩上升,最終停在了“1”層——地面,屬於普通秩序世界的入口。
週一清晨,沈秋郎如同任何一個普通高中生一樣,揹著書包出門上學。
但養了只“大狗”,就多了項雷打不動的任務——遛狗。
好在作為惡靈,老剝皮只需要正常吃喝,並沒有排洩的生理需求,省去了不少麻煩。可大型犬類天生需要外出活動、接地氣,這是天性,不能總悶著。
好在學校離家很近很近。
於是,沈秋郎拿出那根特製的、感覺拴住犀牛都綽綽有餘的加粗牽引繩,給敖魯日套上,一人一“狗”慢悠悠地下樓。
老式居民樓的樓道狹窄,敖魯日體型龐大,加上右前爪的傷讓它行動不便,下樓時一步一頓,挪動得極其緩慢。
沈秋郎索性先一步到了樓下等候。
小區空地上,一位老婆婆正像往常一樣,抱著她那隻從不拴繩的波波犬溜達。
那隻邪惡搖粒絨狗仗人勢的毛病一點沒改,隔著老遠看見沈秋郎,就“噶啵!噶啵!”地尖聲吠叫起來,還齜著牙,一副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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