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透過教室窗戶、門口,或者就在操場上,親眼目睹了這段VCR的學生和老師,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詭異的沉默中。
原來……前幾天陳傲在廣播裡“實名舉報”沈秋郎私藏惡靈、縱容傷人,背後竟然是這樣的?陳傲他自己輸不起就說沈秋郎縱容惡靈傷人?
還有沈秋郎的那隻寵獸,那副兇惡的樣子,真的是惡靈吧?但是那樣的惡靈居然會乖乖聽的話?
陳傲戰敗後,居然是那副輸不起、反咬一口的難看嘴臉?
資訊量太大,太具衝擊力。
尤其是陳傲最後那副歇斯底里、指責沈秋郎“作弊”的猙獰特寫,與他平日裡在校隊塑造的、以及在廣播中表現出的“正直”形象,反差實在太過強烈,強烈到讓人一時難以消化。
“轟——!”
短暫的死寂後,是遠比之前更加洶湧的譁然和議論聲,在各個角落爆發開來。
“我的天……陳傲他……”
“他之前還在廣播裡說沈秋郎私藏惡靈害人,結果是他自己先去堵人家?”
“而且對戰是他同意的,賭注也是他自己認的……輸了就罵人作弊?”
“那寵獸……剛才那樣,是惡靈嗎?看著好嚇人……”
“但那個同學好像能控制惡靈啊?”
“這影片……真的假的?不會是P的吧?”
“那麼多黑衣人在旁邊看著呢,像是P的嗎?”
“所以陳傲才是那個先挑事還輸不起的?”
“他表妹陳蕊也參與了?霸凌?”
竊竊私語迅速變成了大聲的討論、質疑和驚歎。無數道目光,或是驚愕,或是鄙夷,或是難以置信,或是恍然大悟,齊刷刷地投向此刻孤零零站在操場中央的陳傲。
陳傲此刻,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滅頂的羞恥。耳邊是嗡嗡的轟鳴,混雜著周圍隱約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議論和指責聲。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他的背上、臉上。
沈秋郎那個小*子……她什麼時候錄的影片?!
誰?是誰偷偷錄下來的?!
巨大的憤怒、恐慌和被徹底揭露的絕望,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衝上去砸碎所有的螢幕。
而廣播裡,沈秋郎的聲音再次平靜地響起,透過喇叭,傳遍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地壓過了逐漸升騰的嘈雜:
“影片看完了?陳傲同學,對於你‘德不配位,才不配位,惡意誹謗,造謠中傷’的指控,以及你和你表妹陳蕊的霸凌行為,你還有什麼要補充,或者要反駁的嗎?”
操場上的陳傲,此刻連之前那點色厲內荏的怒吼的勇氣和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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