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我們的小顧問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而且走得相當不錯,”她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失望,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滿意,“那我就不多插手了。不過記住,如果哪天需要,我的承諾依然有效。畢竟……”她湊近沈秋郎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親暱的揶揄,“你現在可是我的‘小朋友’了,我總得多關照些,不是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沈秋郎的臉又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剛剛稍微平復的心跳再次擂鼓。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曖昧又帶著某種宣告意味的話語,只能再次慶幸溫泉水夠熱,足以掩蓋她臉上不斷升騰的熱度。
溫泉不宜久泡,尤其對沈秋郎這種“火氣旺”的年輕人而言。
兩人覺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離開溫暖的池水,去更衣室換衣服。
儘管沈秋郎一直在心裡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她的眼睛彷彿有自己的想法,像是開了自動導航,總是不住地瞟向葉卡捷琳娜——
對方正背對著她,用毛巾擦拭溼漉的長髮,光滑白皙的背部線條、優美的肩胛骨,在朦朧水汽中若隱若現。
不行!再看下去又要流鼻血了!
沈秋郎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強行移開視線,手忙腳亂地迅速套上柔軟的浴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她頂著一頭溼漉漉的短髮,不知怎麼想的,順手將一塊疊好的乾毛巾頂在了腦袋上,遠遠看去,就像一隻憨態可掬的卡皮巴拉頂著一顆橘子,似乎試圖用這種方法把頭髮裡的水吸乾,模樣又呆又好笑。
“我的狗……今天麻煩你照顧了,謝謝你。”沈秋郎想起敖魯日,蹭到葉卡捷琳娜身邊,輕輕拽了拽她的浴袍袖子,小聲道謝。
“呵……沒關係。”葉卡捷琳娜轉過身,看到她頂著毛巾的滑稽模樣,再次被可愛到,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毛巾下的溼發。
正如葉卡捷琳娜所說,敖魯日確實在別墅後方的花園裡。
這是一片打理得宜的草坪,種植著一些耐寒的觀賞植物。
威風凜凜的怒面獒正邁著沉穩的步伐,在花草間走走停停,偶爾低頭嗅聞,偶爾抬起後腿,進行著犬科動物標誌性的領地標記行為。
一看到沈秋郎出現,敖魯日耳朵瞬間豎起,眼睛亮了起來。
它立刻邁開四肢,快跑幾步衝了過來,熱情地用腦袋去蹭沈秋郎,力道之大,險些將沒防備的她撞個趔趄,身後那條粗壯的尾巴飛快地搖動著,顯示出極度的喜悅。
然而,當它的目光觸及站在沈秋郎身後幾步遠、正抱臂欣賞著“人寵友愛”一幕的葉卡捷琳娜時,敖魯日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尾巴搖動的頻率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最後只是象徵性地、帶著警惕地輕輕晃動。
這個可怕的女人……依託過敏的感知,敖魯日不僅能察覺到葉卡捷琳娜身上那股隱藏極深、卻讓惡靈本能感到危險的氣息,更讓它焦躁的是……
主人身上,此刻幾乎沾滿了這個女人的氣味!濃郁、交織、清晰無誤地宣告著某種親密的接觸。
“怎麼了?敖魯日?”沈秋郎敏銳地察覺到自家惡靈突然消退的熱情和隱隱的緊繃,疑惑地順著它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面帶微笑的葉卡捷琳娜身上。
她以為敖魯日是出於對陌生人的警惕,便蹲下身,摟住它毛茸茸的大腦袋,解釋道:“這是我的朋友,葉卡捷琳娜。敖魯日,不要對我的朋友太兇。”
朋友?
敖魯日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眼神複雜地在沈秋郎和葉卡捷琳娜之間轉了轉。
它當然能感知到主人對這個女人沒有惡意,甚至……有種奇怪的親近感。
但這個女人給它的感覺,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友好。
不過,如果是主人的要求的話……
敖魯日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子。它不再對著葉卡捷琳娜低吼或露出明顯的敵意,巨大的身軀稍稍放鬆,重新貼近沈秋郎,用身體半擋在她和葉卡捷琳娜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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