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稍微沒看住,就弄得一身傷。
糟糕透頂的心情,如同驟然降臨的寒流,瞬間凍結了她眼底慣常的冰冷平靜,化為更深的寒意。
那感覺,就像是在她私人領地裡豢養的、獨一無二的珍稀小獸,明明該在安全圍欄內踱步,卻被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野狗衝進來,狠狠咬了一口。
儘管以這隻小獸的脾性,她或許也撓傷了野狗,但這並不能消解葉卡捷琳娜被冒犯、以及所有物受損的怒意。
這種看得見卻無法完全掌控的感覺,讓這位習慣了將一切置於掌中的總裁大人感到一陣陌生的煩躁與……無力?
不,只是暫時的策略性調整。
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事物脫離掌控太久。
葉卡捷琳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冷冽的深藍。
她抬手,用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身後如同影子般侍立的兩名助理瞬間繃緊了神經,上前半步,微微俯身。
“Антонио,Насисса.”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聽不出喜怒,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下醞釀著什麼。
“Да,милорд.”兩名助理立刻回應,態度恭敬至極。
“проверь,чтопроисходит.”葉卡捷琳娜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機上已經切換了畫面、正在介紹某種溫和惡靈習性的講座,但她的心思顯然不在那上面,“Дайтемнерасследоватьясно,когдаэтопрои3ошло,ктосделал,причинывещей,которыепрошли,ре3ультат,ядолжен3натьвсе.”
說完,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會議,彷彿剛才的一幕根本不曾發生。
……
“……本次講座,旨在向各位報告我們研究團隊近期的階段性研究成果,並介紹兩種全新發現的惡靈寵獸物種……”講臺上,裴天緋用她那一貫平穩、清晰、帶著學術嚴謹性的語調,配合著大螢幕上精美的PPT圖表,向臺下觀眾闡述著研究背景與理論基礎。
沈秋郎則遠遠地站在會場後方靠近通道的空地邊緣,背靠著牆,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那些過於正式、充滿了專業術語和“學術黑話”的官方表述,實在不是她的菜,她也缺乏那種在正式場合打官腔、說漂亮話的耐心和能力。
她今天在這裡,與其說是特別顧問,不如說更像是個“人形糾錯機”——確保裴天緋講的那些關於小剝皮和巫哆娃娃的資料、習性描述沒有原則性錯誤,也沒有什麼臆造瞎編,充滿個人偏見的胡說,順便開個直播蹭蹭熱度賺點零花。
幸好,她有個超級好用的直播助手。
小餅正用它那獨一無二的、穩固無比的獨臂,穩穩地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沈秋郎和她面前的東西。
令人驚奇的是,這小傢伙舉手機穩得像專業雲臺,甚至還能根據沈秋郎的操作,微微調整焦距和角度,確保畫面清晰又不抖動,簡直是天生幹直播的料。
沈秋郎的注意力,很快從裴天緋那些文縐縐的論述上移開,落在了旁邊那些罩著防塵布的籠子上。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下身,像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又像只謹慎的螃蟹,一點一點橫著挪動,示意小餅將鏡頭對準籠子。
她輕輕掀開其中一個籠子的防塵布一角,手機鏡頭立刻湊近。
裡面是一隻蜷縮著的小獸,毛髮是溫暖的淺棕色卷卷,耳朵耷拉著,看起來像只常見的、有些膽小的波波犬幼崽。
她又挪到下一個籠子,掀開布,這次是一隻毛髮蓬鬆、像個小毛球似的暖烘犬,正用溼漉漉的黑眼睛好奇地透過鐵網往外看。
接著是長毛犬、呼卡犬……甚至還有一隻耳朵格外大,像兔子一樣短塌塌還沒完全立耳、嘴筒子黑黑的大耳仔。
小餅的鏡頭忠實地記錄下每一隻“小狗”的模樣。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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