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咕咚……”
幾乎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那滿滿一大杯可樂,連同裡面的冰塊,水位線直線下降,瞬間見底!
芝士似乎還嫌不夠,它用那尖銳的指甲輕易撕開了塑膠杯的蓋子,將裡面剩餘的、還沒來得及融化的冰塊也一股腦倒進了嘴裡,然後“咔嚓、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彷彿在品嚐什麼美味的零食。
沈秋郎看著空空如也的杯子,又看看嚼冰塊嚼得正歡、甚至還意猶未盡舔了舔杯沿的芝士,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深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想把這貪吃鬼塞回卡里的衝動,臉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轉頭看向旁邊已經看傻了的、負責補給的工作人員,用盡量平穩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語氣說道:
“麻煩,給我再拿一杯大杯的冰可樂。”她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身後正試圖把空杯子也塞進嘴裡試試可不可以吃的芝士,“給這傢伙……來兩……不,三瓶!大瓶的可樂!要最大瓶的那種!”
工作人員的目光還呆呆地黏在芝士身上,似乎還沒從剛才那一口悶超大杯可樂的震撼場景中回過神來。
直到沈秋郎又重複了一遍,他才猛地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地應道:“好、好的!馬上來!”
說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逃也似的衝向了後臺的飲料區,彷彿生怕跑慢了,下一個被一口悶的就是他自己。
時間剛剛過半,沈秋郎這邊就已經結束了“戰鬥”——她面前那個巨大的金屬託盤,連同裡面所有的熱狗,甚至醬汁碎屑,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一個邊緣帶著恐怖齒痕、空空如也的盤子。
而她本人,正慢悠悠地啜飲著工作人員新送來的、加大杯的冰可樂,一臉“就這?”的輕鬆表情。
相比之下,其他四名參賽者還在與各自面前的熱狗“小山”苦苦搏鬥,雖然速度不慢,但距離清空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尤其是看到沈秋郎這邊已經結束,壓力之下,動作似乎都慌亂了幾分。
沈秋郎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食物碎屑,招呼了一聲:“走了,芝士。”然後便率先跳下了舞臺,朝選手休息區走去。
芝士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八條手臂也學著沈秋郎的樣子,做了個拍手的動作,然後龐大的身軀輕盈地飄浮起來,跟在沈秋郎身後。
見這隻恐怖的惡靈似乎並無攻擊性,一些膽子大的觀眾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舉起手機,對著芝士就是一通猛拍。
更有甚者,開啟攝像頭開始錄影。
而芝士……這隻本該令人恐懼的惡靈,在發現有人對著它拍照錄像時,居然……停下了!它那顆猙獰的龍頭轉了轉,血紅的眼睛對上那些手機鏡頭,然後,在沈秋郎無語的目光中,它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森利齒,同時抬起兩條相對完好的手臂,笨拙地比劃了一個剪刀手,甚至還努力地、僵硬地扭動了一下身軀,試圖凹出一個不錯的造型。
“沈、芝、士——!”
沈秋郎額角青筋再次跳動,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拉長了語調,叫出了芝士的全名。
眾所周知,當寵獸,尤其是聰明的寵獸聽到主人用這種語氣、這種語速、叫出自己的全名時,通常意味著……
沒有好事發生,而且很可能是要倒黴的前兆。
正準備換個姿勢繼續“凹造型”的芝士動作猛地一僵,血紅的眼睛偷偷瞥向沈秋郎,正好對上她那雙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眼睛。
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芝士毫不猶豫地、以與它笨重外形完全不符的迅捷速度,“嗖”地一下從那些拍照人群的頭頂上方低空遊過,帶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風,然後乖巧地落回沈秋郎身後,八條手臂老老實實地收攏,亦步亦趨地跟著,彷彿剛才那個對著鏡頭擺剪刀手的顯眼包不是它一樣。
沈秋郎捏了捏眉心,雖然她早就知道,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和參與更多公開活動,芝士它們這些惡靈早晚要暴露在公眾視野中,但她從未想過是以“惡靈網紅”或者“顯眼包”的方式出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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