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任何身處其中的活物,這種環境也在無聲無息地侵蝕精神,放大負面情緒,誘發潛在的危險!
天知道這些惡靈被關在這種地方多久了!天知道這裡關押的惡靈裡有沒有那種快要爆炸的刺頭?
一旦有第一隻惡靈奮起反抗,其他的惡靈很有可能也會被跟著點燃!
也不知道聯盟的特戰大隊能不能及時鎮壓。
但沈秋郎可以肯定,作為一個平時比較吸引惡靈的人,自己很容易就會被捲進去。
他【嗶——】的,這幫廢物不想要命,她還想呢!
“【嗶——】!”沈秋郎再也顧不上壓低聲音,也顧不上旁邊還站著吳羽飛和那些可能望過來的目光,一句毫不掩飾鄙夷的C語言脫口而出。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吳羽飛,眼神銳利如刀,剛才的煩躁和不耐煩被一種更緊急的凝重和烈怒取代。
“怎麼了?”吳羽飛被沈秋郎突如其來的變臉和那句毫不掩飾的髒話弄得一愣。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剛才沈秋郎那雙驟然變紅、幾秒後旋即恢復的眼睛他可沒看漏——
那是她動用那個能看到惡念的奇異能力時的特徵。
她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某種讓他這個對惡靈能量並不敏感的研究員無法察覺,卻讓她瞬間臉色大變、冷汗直冒的東西。
沈秋郎一想到自己某種意義上又被這幫行事草率、對危險缺乏足夠認知的“專業人士”給坑了,心頭那股邪火就蹭蹭往上冒。她冷冷地瞥了吳羽飛一眼,反問道:“你覺得怎麼了?”
語氣裡的嘲諷和怒火幾乎不加掩飾。
沈秋郎對惡念極其敏感,如同行走的人形警報器。
可他吳羽飛不是啊!
他甚至對惡靈能量的常規感知都遠不如專門的探測裝置敏銳。
於是,吳羽飛哪怕此刻身處一群同為二級研究員、來自總部、目光中帶著審視與好奇的同僚注視下,也依然選擇了誠實——
或者說,他深知在這種情況下,在沈秋郎面前裝懂只會更糟,這小孩可是真的會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
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坦白道:“我真不知道。”
“最後一遍警告,你們要死,別拉上我。”
沈秋郎懶得跟他解釋,或者說,她覺得跟一個感知不到危險的人解釋眼前這如同坐在火山口上的情況純屬浪費時間。
她蹙緊眉頭,毫不顧忌周圍投來的各色目光,提高音量冷冷撂下這句話,然後轉身,不再理會吳羽飛和那群總部研究員,徑直沿著環形平臺的邊緣,快步走向通往一樓的樓梯。
她的動作太快,語氣也太沖,以至於幾個原本正在交談的總部研究員都停下了話頭,愕然地看著這個穿著不太合身白大褂、一臉冷厲的少女背影。
裴天緋也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和了然,但並未出聲阻攔。
吳羽飛被沈秋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點下不來臺,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他更清楚沈秋郎絕不會無的放矢。他看了一眼表情各異的同僚們,也顧不上解釋,低聲對裴天緋說了句“我去看看”,便連忙快步跟上沈秋郎,朝一樓走去。
二樓關押的惡靈並不多,打眼一掃,沈秋郎之前用肉眼和剛才用【能力:惡念感知】匆匆一瞥,看到的也大多是各種各樣的行屍。
這些由寵獸屍體在特殊條件下轉化而成的最低階惡靈,行動遲緩,威脅性相對較低,真出了事,沒有羅丹那樣的大食屍鬼操控,成不了什麼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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