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能拍,還能直接洗出來,只要接上列印裝置就行。”崔浩霓一邊嚼著泡泡糖,一邊從自己隨身的裝備包裡掏出一個拍立得相機。
只見黑眼那紅藍相間的肉須尾巴靈活地展開、蔓延過去,輕柔地纏繞住拍立得的一部分,彷彿在進行某種連線。
緊接著,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咔嘰——”“咔嘰——”
一張張還帶著些許化學藥劑氣味的拍立得相紙,從出片口被緩緩推出,上面赫然是地上那些人驚恐或憤怒的面孔特寫,畫面清晰,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質感。
“這個好啊!玥玥姐,咱們是不是也……”大頭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眼睛頓時亮了,搓著手看向金玥悅。
“你看我像知道哪兒能搞到這種稀奇古怪惡靈的人嗎?”金玥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惡、惡靈啊……”大頭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那……那還是算了,算了。”顯然對“惡靈”這東西,他本能地感到忌憚。
“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幫你們留意一下。”沈秋郎撓了撓下巴,隨口應道,隨即收起那點隨意的表情,語氣轉回冷肅,“去,把這些照片封裝好,儲存妥當。派幾個機靈點的兄弟看著這幾個人,其他人,跟我進屋,商量晚上的計劃。”
進了屋裡,大頭手腳麻利地搬來兩把還算乾淨的凳子,放在屋子中央。
沈秋郎和金玥悅也沒客氣,直接坐下。其他跟進來的人,有地方坐的就坐,沒位置的便自覺地靠牆站著,屋內一時間顯得有些擁擠,卻沒人說話,氣氛沉凝。
“老大,這個給你。”金玥悅將一個頗為沉重的黑色皮質手提箱放到沈秋郎腳邊,用下巴點了點,“你要去‘贖人’,幫你準備的。”
沈秋郎沒說話,俯身開啟箱子卡扣。箱蓋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沓沓嶄新的御獸幣鈔票,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油墨和紙張特有的氣味,滿滿當當,幾乎要溢位來。
然而,沈秋郎只是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對著箱子裡的錢“咔嚓”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啪”地一聲合上箱蓋,閉了閉眼,搖頭道:“我沒打算真拿錢去贖人。”
此言一齣,屋內除了早已知情的金玥悅和楚夜明,其他馬仔們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的神色,眼神飛快地交流著——
不拿錢?
那被綁的可是她親爹啊!
這位小老大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沈秋郎彷彿沒看到那些疑惑的目光,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皮箱光滑的表面,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做了最壞的打算。我假設,陳斌根本沒打算讓我爸活著,也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化工廠。我就當……等我到那兒的時候,我爸已經遇害了。”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張臉,那眼神里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和深不見底的寒意:“如果真是那樣,我帶再多的錢過去,又有什麼意義?我唯一要做,也必須要做的事,就是讓陳斌給我爸償命。”
她頓了頓,手指在箱子上點了點:“所以,這錢,我不會帶過去。但我確實需要給陳斌帶一份‘禮物’。”
接著,她開始清晰、冷靜地闡述她的計劃,彷彿在陳述一項早已推演過無數遍的作戰方案:
“第一,陳斌今晚必須死,而且會死在我手裡。如果是對戰,哪怕是野外遭遇,我也有把握贏他。麻煩的是他手下那幫嘍囉。所以,需要你們。”
“到了約定的放學時間,我們這邊的人,直接出發去城南化工廠舊址。玥玥姐,你帶大部分人在外圍,你去露個面送送我,然後隱蔽待命。我按照約定,一個人進去。”
“老楚,浩子,”她看向楚夜明和崔浩霓,“你們兩個,負責偵查。用你的小夾子配合黑眼,用電子裝置屏顯,摸清化工廠外圍的巡邏佈防,標記出所有明哨、暗哨的位置。
同時,儘可能探查廠房內部肉眼可見的區域,看看能不能找到拘押我爸的蛛絲馬跡。記住,首要任務是標記所有外部人員,一個都不能漏。”
楚夜明和崔浩霓立刻點頭:“明白。”“知道了,老大。”
“等外圍情況摸清,就派幾個身手好、手腳利落的兄弟,從暗處潛入,先把外圍那些巡邏的悄悄解決掉。如果條件允許,繼續向廠房內部滲透,儘可能無聲地清除障礙。之後,再集中力量搜尋我爸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