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姥本來是想搬個小板凳,純看熱鬧的。”金玥悅沒注意到沈秋郎瞬間僵硬的表情,或者說注意到了但故意裝作沒看見,繼續興致勃勃地說下去,“結果一看那新威能藥報上來的理論效果……哎呦我去,不得了!哪怕連一期臨床都還沒開始做,單就紙上寫的那個效果,就足夠讓人為它力排眾議、甚至鋌而走險了。武裝部那邊,現在可是摩拳擦掌,興趣大得很呢。”
沈秋郎內心OS:玥玥姐,求你別說了……你再這樣說下去,我可能真的要用【挖洞】挖穿地心,直接逃離這個星球了……
“行了,我知道了。”沈秋郎簡短地應了一聲,將嘴裡最後幾顆珍珠嚥下,隨手將奶茶杯往旁邊遞了遞。
一直安靜待在她肩頭的巫哆娃娃立刻伸出小手,抱住了對它而言略顯粗壯的吸管,開始努力地嘬飲。
“這孩子是你新收服的惡靈嗎?”金玥悅好奇地打量著巫哆娃娃,尤其是它頭頂。
“不是,路上遇到的,大概是野生……的吧。”沈秋郎搖頭,也順著金玥悅的目光看向巫哆娃娃。
“它頭上的角……怎麼斷了?”金玥悅注意到那對本該小巧玲瓏的玫紅色尖角,如今只剩下貼近頭皮的、短短的兩截斷茬。
“可能是打架打輸了吧。”沈秋郎猜測道,語氣平淡。
巫哆娃娃正努力想將一顆珍珠吸上來,察覺到兩人聚焦在自己頭頂的視線,尤其是金玥悅那毫不掩飾的打量,它動作一頓,隨即鬆開吸管,兩隻小手立刻抬起,有些慌張地捂住了自己光禿禿的頭頂。
當指尖觸碰到那僅存的、短短的、略有些粗糙的斷茬時,它整個圓滾滾的身體似乎都僵了一下。
下一秒,它連最愛的奶茶也無心再喝,默默鬆開吸管,耷拉下腦袋,連那對黑豆豆眼都似乎黯淡了幾分,散發出濃濃的沮喪。
沈秋郎知道,從巫哆哆進化為巫哆娃娃後,它們頭頂會長出一對小角。這對角是惡靈能量——也就是惡念的凝結點,象徵著它們的力量邁上了一個新臺階。
隨著成長,角會逐漸變大、彎曲,直至最終進化為更強的大巫哆。
這對角,是它們力量的象徵,也是尊嚴的一部分。
而現在,這重要的角斷了,斷得如此徹底,幾乎只剩下兩個可憐的小樁子。
“巫哆……”它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充滿了失落。
“沒關係的,”沈秋郎伸手,輕輕揉了揉巫哆娃娃那柔軟的小布腦袋,聲音放得更溫和了些,“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嗯,裁縫。她專門會給巫哆娃娃做各種漂亮的小衣服和小帽子。下次我請她來,給你做一頂最特別的、能蓋住這裡的小帽子,好不好?”
“哆……”巫哆娃娃抬起圓圓的腦袋,那雙黑豆豆眼望著沈秋郎,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兩隻小手,抱住了她伸過來的小手指,輕輕搖了搖。
人類,拉鉤。你說好的,不騙巫哆的,對吧?
“要拉鉤嗎?”沈秋郎會意,主動勾起小指,與巫哆娃娃的小布手輕輕勾在一起,上下晃了晃,“好,拉鉤,說話算數。”
“咳,言歸正傳,老大。”金玥悅清了清嗓子,把歪掉的話題拉回來,表情重新變得正經,甚至帶上了幾分探究和不可思議,“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搞出來的那個新威能藥,到底是有多神,才能讓你一個圖鑑科的新人,被三個科搶破頭,甚至連武裝部那幫雁過拔毛的‘強盜’都給驚動了?”
“就是……上次寧寧父母來社團鬧事那晚,我給嚴薇用過的那種。”沈秋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
“啊?那個……水煙?”金玥悅愣住了,努力回憶。那晚情況混亂,她只記得嚴薇情況危急,沈秋郎遞過去一個奇怪的水煙壺似的東西,嚴薇吸了幾口,吐出灰色的煙霧,之後情況似乎穩定了些。但她實在無法將那東西和“威能藥”這個通常意味著精密配方、複雜工藝、甚至有些神聖感的概念聯絡起來。
最另類的威能藥,也無非做成捲菸的樣子方便吸入。水煙?聞所未聞。畢竟,水煙壺裡的水可能會溶解、過濾掉部分有效成分,影響吸收效率。
可再想到嚴薇——那個常年臉色蒼白如紙、依靠特殊配方的昂貴威能藥才能維持基本行動力的女孩——那晚呼吸艱難、甚至咯血,在吸入那灰色煙霧後,竟然真的緩解了一些……這又讓她不得不承認,那東西確實有點神奇。
“那也不是什麼包治百病的神奇東西,”沈秋郎語氣平靜地解釋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就是一種……用來吊命的藥。”
“吊命?”
“嗯。在重症急症急性發作,或者受到致命重傷、瀕臨死亡的時候,吸入它。能短暫地激發強烈的求生意志,同時啟用身體的免疫力、再生力,大幅度提高痛覺閾值,從而緩解急性發作的可怕症狀,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沈秋郎用輕鬆的語調,清晰地說出了【惡靈水煙—求生】的效果,“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治療或強化效果。純粹就是……吊住一口氣。”








